我一面在孤儿院做义工帮慧卓延续理想,一面孝顺地照顾养父母,没有再行动去找亲生父母,企图用这种克制来赎罪。
不过几年以后,我重回滨江路晃**的时候,再一次在无意之间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仅凭记忆和直觉认出了她。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晌午,阳光美丽得叫人恍若隔世,连那温暖的背影停留在桥上栏杆处的情景,都是朦胧散发着光辉的。码头一声声回**着船只震响的鸣笛,也好似要送人上天堂的前奏。
一阵海风拂过我周身,使人清醒了一些,我逐渐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场景不是梦,面前朝思暮想的背影近在咫尺。
我出神搭上这位朦胧梦幻的女人的肩膀,轻唤了一声妈妈。
她缓缓转过头来,我便看见了她美丽寂寞的衰老面颊,与记忆中那模糊的年轻面孔逐渐吻合重叠起来,几秒之中,我闭上眼睛用心灵去感受,开始分不清楚现实与想象中的记忆。
见对方起初没有回应,我以为自己失礼了,正想道歉,待她也唤了我一声长庚时,我睁眼看见了这中老年女人热切注视我的眼神。她恍惚抚上我胡茬杂乱的脸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她悲伤流下激动的热泪,再一次唤道:“长庚……”
我便确定自己这一次的直觉没有出错,我从前寻找的背影,就是眼前的这个中老年女人的身影。
“您真的……是我的家人吗?……妈妈……”我喃喃。
“长庚……是我……我是妈妈……你是我的长庚吗?”她紧张盯着我,抚着胸口重复说话。
“是的……我是你的儿子……妈妈……”
“长庚……”
“妈妈……”
我们不管不顾拥抱上了对方,我们在一声声的呼唤里失声痛哭。我们仅仅刚遇到,我便问起了她的名字,我一定要马上记住妈妈的名字,不再让自己对童年家庭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告诉我,她叫冯陈德兰,接着又改口说,不,是陈德兰。
当我马上问起爸爸的名字呢?爸爸是谁呢?
陈德兰陷入复杂的安静当中,沉默了下去,她握上我的手不放,生怕我会跑了一样。她微笑拉着我要回家,叫我先别问那么多。
吃一蛰长一智,我担忧这个贵妇是个疯子,也失去了孩子,而我们互相认错了对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坚持要先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她郑重点点头说,是应该先做这个。
等我们去了大医院做了亲子鉴定以后,陈德兰不肯放我走,要我先一起回她的家,我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很怕失而复得的认亲机会悄悄溜走,我心底比她更担忧。
我只不过是要去电话亭打个电话,向雪松爸爸和瑛珍妈妈报个平安,先隐瞒着他们说,要在老朋友家住几日。
我怕找错了,让他们心情跟着大起大落,决定确定了以后再和盘托出。
陈德兰果然是一副贵妇的做派,附近有私人的豪华名车接应我们回家,是一辆庞蒂亚克。我并非是没见过大富大贵之人,这些年来我历经磨难经得起富贵与贫贱,做到了慧卓为我名字富裕的意义,所以保持了一种淡然态度上车。
我紧张的只是面对这个很有可能是我血亲的女人,一时有点无措搓了搓裤子,而自己个子高大挤在狭小的车里,呼吸浓重,很闷得慌,嘴唇也舔得越来越干得发紧。
陈德兰手心合上我的手背扣上,她温柔安抚着我,尽管她自己也有些紧张,偶尔吞咽口水,微笑起来止不住地颤抖。她便从车里找出一瓶能镇定心脏的药物,吃上几颗,抚了抚胸脯。
我随陈德兰到了冯氏庄园,才知道在我走丢后,她后来嫁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洋人——冯桥爵士,老头子待她很好。庄园的男主人十几年前寿终正寝,作为冯桥爵士的遗孀,陈德兰熬死了这老头,她才继承着得到了这一切富贵。
冯桥爵士当年是从香港搬来上海定居的,他在香港的时候,为英国皇室效忠,做了一些比较大的贡献,因此被英国人授予了爵位勋章,于民国时期风光无限。
我不关心这个走狗洋继父,每当我问起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陈德兰都不太愿意提起,她只说生父已经死了,她才能嫁给冯桥爵士的。
我想,总有个墓碑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一个√是什么牌子的鞋子
帮我系鞋带的人叫什么
帮我系鞋带的人 李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