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落地了跟我说」
闻葭知道他应当是在休整调时差,所以都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许邵廷坐进车内,逐字逐句地看过去,没立刻回,而是先给余见山去了条消息,继而才回到跟闻葭的对话框,一条条引用,一一回复,回复完,不由分说地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拨第一个的时候闻葭没接,许邵廷耐心地隔了二十分钟又拨了个,铃声响了半分钟,才被接通。
国内晚上十点半,闻葭从浴室踏出,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支着手机去接视频。
许邵廷深深地凝视着屏幕中的她数秒,一瞬不瞬,“刚才怎么没接?”
“刚才在洗澡呢,你到瑞士啦。”
透过摄像头,她能看到他换了套衣服,衬衫马甲领带,衣冠楚楚的,又因为大衣的戗驳领处多了层非常薄的黑色天鹅绒,显得更加深沉贵气。
许邵廷‘嗯’了一声,“刚下飞机。”
“刚下飞机就回了我消息?”
“满意么?”
闻葭心神被他晃得不安宁,点了点头。听他语气慵懒,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仔细去瞧他,“很累么?”
“刚刚有点,现在不累了。”
闻葭趴到床上,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屏幕,“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闻葭有点心猿意马,不敢去看他,只是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微微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想你了你会飞回来见我么?”
许邵廷回答得很客观,“看你想到什么程度。”
闻葭耐人寻味地说:“想入非非的程度。”
一通视频电话打了将近半小时,挂断之后,闻葭再点开他微博去看,关注数量明晃晃地变成了1。
唯一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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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许董给余见山发了什么呢好难猜啊
第39章
电影的拍摄周期短,剧组原定的围读时间是三天,只不过余见山天天犯该死的强迫症,扣细节、讲完美,硬生生拖到了五天。这五天内,他每天中午都能雷打不动地收到一条消息:
「多笑笑。」
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收到过这种祈使句,还是这种教他一个大导演表情管理的,每次都气得想当场把手机摔了,抬眼一看备注,又理智地回一个肯定的答复,转眼对闻葭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余见山严肃惯了,额头刻着一个深深的川字纹,嘴角又是朝下的,天生不适合做笑脸的长相,还总爱戴鸭舌帽,不管什么时候帽檐都会投下一片暗色在脸上,闻葭每次看见他在阴影中朝自己笑,都瘆得慌,偏偏他不朝别人笑,只朝着自己笑,终于有一次闻葭受不了了,竖着混身的汗毛,撇撇嘴建议余见山:
“余导,要不您还是别笑了…”
“……”
那一天,余见山气得整整一个下午没说话。
五天,满打满算也就百来个小时,只不过国内跟瑞士在冬季有整整七小时的时差,闻葭掐着这时差跟许邵廷联系,恍惚得她总觉得自己的一天被抻成了三十一个小时。
然而这三十一个小时之内,许邵廷有大半的时间都是没空的。
他太忙了,要将天许旗下的酒店品牌拓展到瑞士,要考虑目标客群、要分析竞争对手、要讨论选址策略等一系列因素。
瑞士分公司上下整整九千人,无数份计划方案被直接呈到他办公桌上,中文的,英文的,每一份他都亲自看,没日没夜地看,继而定夺是驳回、待定,还是通过。
筛选出最符合预期的二十份方案之后,须得亲自跟苏黎世政府打交道,要根据当地的法律法规、经济市场,税务等,敲定最万中挑一的那一份计划方案。
闻葭在国内看剧本,他在看瑞士苏黎世市政厅刚发来的土地规划文件,闻葭在国内准备睡下了,他才刚签下瑞士联邦经济事务部批复的外资酒店准入许可。
会议开了一个又一个,哑着嗓子红着眼睛最后一个从会议室走出来是常态,凌晨睡下,休息四五个小时,第二天又是以一副一丝不苟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接二连三地参加一场场论坛、一个个峰会。
杨睿茗在瑞士亲力亲为地带领分公司运转了大半年,也没这五天累,累得一口浓血都快从内脏里吐出来了,又被许邵廷承诺的近八位数奖金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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