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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外竹马他才没病_似非(1 明天,会消逝吗) 第(1/2)页

明天,会消逝吗?

会的,就像昨天已经过去一样。

十年、二十年,不过倏忽短暂的一瞬,遥远记忆里的童年影子,美好而虚幻。

“哇,她真可爱,粉嘟嘟的脸颊呢……”

看着一个乖巧的孩子,不由自主地捏着她娇小的脸颊大肆夸赞一番,似在隐射:我小时候也这般漂亮啊!只是人都要长大,变得不可爱。

然后还是露出无比怀念的神色,脑海里闪现出那个戴着小冬帽的小女孩,拉着哥哥的手,微笑着站在身后百花灿烂的背景里。

时光终于慢了下来,得以让我找到一个落脚点,过往的点滴在我眼前无限放大——就像一幅逐渐洇染开来的童年水墨画。

凉爽的风,青草的香,柔和的光,甚至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最令人伤感的,它们能勾起我对已逝过往的怀念,恍惚间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存在,下一秒是不是又会消失?

飞驰而过的列车,这许许多多相似的风景,相似的一群人。——童年时候,曾目睹过苍老与沧桑。

我一直觉得奇怪:哪怕是任意一个毫不起眼的风景,都能在我的心底激起千层细浪,思绪无边。

现在,旅途上产生的所有伤感情绪或都来源于对已逝童年的怀念。在这无限天地间,相对于人的渺小而言,有些可以算作永恒的东西——是风,是云,是雨,或是一个扑满灰尘的挂钟——它们作为某种媒介,传达给我已逝岁月的星星点点。

——它们影射出太多往事,所以有时走到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我也会无意识地流连、伤感,不忍离去。

这风,轻轻地,吹过,夹杂着青草的香气。异常熟悉怀念的味道,却不知来源于岁月的哪个角落,也许在那还不记事的某个童年片段,同样的空气就被我呼进身体里,不知不觉已与自己融为一体。我闭上眼睛,感受这风,去探寻那最初的痕迹——潜藏于内心深处的暗流。

我仿佛看见童年时候麦浪翻涌的澎湃景象,从山顶望下去,大片大片的绿色滚动,然后逐渐变成漫山金黄。

“不要钻进麦田!那里面有咬人的野狗!”麦子还是绿色的时候,外婆就警告我们。

那时候,小阿红表弟还没离开四川的老家。

小阿红在乡下外婆家生活过两三年,我也至今记得小阿红第一次回到老家的场景。他应该有两三岁了,被钟姨带回老家。

那时候,我也还没读书。妹妹小溪也还跟着打工的妈妈在城里颠簸。

最小的舅娘钟姨,我们称她为“钟姨”,不知为何从来没叫过她“舅娘”或“舅姨”,她和他的儿子阿红住在堂屋的左侧里屋,我则和外公外婆住在右侧里屋。

钟姨的屋子里贴满了塑料壁纸,都是人物或风景之类的大幅挂历画,它们遮盖了泥土墙的深深裂纹。

钟姨的屋子总有种神秘感,我平时很少走进那间屋子,小时候的我,总觉得它与我的形象格格不入。墙上的贴纸大多都是时尚又性感的女郎,家里人谁也不认识,说不定现在再去看时会发现是某个当时很红的女明星呢。——但是现在,那些不知名的挂历画早已随着年代的久远,虫噬或脱落,被扫进了垃圾堆,那些深深的裂纹再次可见,阴凉的气息透过墙壁传来。

我最不喜欢在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大幅人物壁纸,特别是有着久远气息的暗色调人物写真,当你走进一个狭小的空间,撞见自己的四周都是扑满灰尘的旧墙纸,每一张塑料纸上有一个女子,她们摆出各种姿势,都在盯着你看,一个人独自走进时会觉得那是多么的阴森可怖,我怕她们会突然从墙上跳出来。——这样的光景常常使我窒息,也是我很少踏进钟姨屋子的缘故。

钟姨是有点与众不同的。钟姨爱洁癖,常常教导我们两姐妹和小阿红:“吃饭之前要把手洗干净!”她总是这样严肃地说着,以至于我一开始就对她产生了无比的敬畏感。

我记得钟姨的事情并不多,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就像梦一般,现在回想,隐隐有种失落与伤感。

过去了的事情,许久之后回忆起来,颠倒错乱的影子,总是分不清是曾经真实发生过,还是仅仅在梦里出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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