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转，邱林灼延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莫致之，我有一句话一定要告诉你。”
莫致之冷眼以对，“我不觉得你需要说出什么话。”
他不会给邱林灼延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是先时便决定过的。
抵在心口的剑尖已经渗出殷红的鲜血，邱林灼延轻咳一声，吐出血沫，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莫致之，你是害怕知道怀袖已经成了我的女······”
“呃——”邱林灼延尚未说完，只觉心口处的剑又深了一寸，痛苦地低呼一声后，看向莫致之的双眸中蕴满狂热的笑。
莫致之以为单靠武力便可真的赢了他吗？怀袖不肯臣服于他，心心念念只有莫致之一人。那他就在莫致之心上扎上一把刀——一把永远都拔不出的刀。
“怀袖在我身边那么久，即便我不说，想必你也明白。”
鲜血顺着邱林灼延的嘴角不断流出，巨大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可对上仇敌变幻不定的眼神，他只觉得痛快非常。
他得不到的女人，谁也别想得到，尤其是莫致之。
“邱林灼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莫致之声冷如冰。
他相信怀袖对他的情意，就像怀袖也相信他。但邱林灼延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无穷的悔恨和愧意不断升腾而起，似奔涌不止的水流冲击着全身，疼得莫致之心口发胀。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当初将怀袖安排得更妥当一些，她就不会落入邱林灼延之手。
都是他的错······
心头不断浮现出怀袖的笑脸，眼前的一切忽然都变得模糊不清。连日以来笃定的意志仿佛支离破碎的瓷器，瞬间便被全部击溃。
“嗖——”一支羽箭疾速袭来，莫致之只觉肩膀一痛，握着长剑的手慢慢松开。
城楼上的中原兵卒兴奋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打败邱林王的四公子竟然如此轻易便中了自己的箭。只是他还未笑出声，一支羽箭便穿透了他的身体。
来不及辨认究竟是谁杀了自己，中原兵卒大睁着眼睛直挺挺地栽下了城楼。
莫名放下弓箭，他不知占据上风的四公子为何突然落了下乘，但城门口乌泱泱的邱林部族众已经不能由得他继续思忖此事。
一声令下，莫名率领众人冲上前去。
城门前的邱林部族人眼见中原将士们如洪水般涌来，马上亮出长刀，高呼着迎了上去。
马儿的嘶鸣声、对战的喊杀声、烟尘滚滚中难分彼此。
眼见邱林部族人一拥而上，莫致之面起杀意，展剑相向。
邱林灼延被三两族人扶着向后退去，一双眼却分毫不离莫致之，直到对方的身影被不断涌上的族人们挡住。
夜幕将至，战事终于停息，最后一缕残阳收尽，四处弥漫的浓重血腥气在风中久久不散。
大帐内，莫致之任由随军医师包扎着肩膀上的伤口，专心听着众将领的回禀。
“邱林灼延受此一挫逃回城中，怕是暂时不敢再冒头。”
“我们该趁着他们意图加强防御的时候，再次予以重创。”
······
莫致之听完众人建议，苍白的嘴唇动了动，面上的杀气集聚，“今夜加强守卫，防止邱林灼延偷袭。”
邱林灼延并未受太重的伤，以他的性子必定不能忍受白日的失败，多半是想趁夜色掩护，主动发起袭击。
众人面露惊异，却也应声称是。
今日他们重挫邱林灼延，对方失人又失势，竟然还有偷袭的想法，真是不自量力。四公子向来行事稳重，他既然这么说肯定就有其道理，听从命令便是。
月上中天，河水静静流淌。
林中忽然有簌簌声骤然响起，一队邱林部族人四处瞭望后，迅速向前方不远处的营地而去。
“活捉莫致之，其他中原人一个不留。”邱林灼延高大的身影在月色下异常醒目，狼一般嗜血的目光冰冷而残忍。
即便莫致之率领的人马是中原的精锐，但经过白日两军昏天黑地的厮杀，对方必然人困马乏。
至于莫致之，白日里他听到自己的一番话后马上便动摇了心神，可见对怀袖还是难忘旧情。与其直接杀了他，不如将他俘获，让他好好尝一尝无力救出心爱女人是什么滋味。
邱林部的族众们纷纷在暗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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