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出,莫名以及一众随从顿时面起惊慌。他们自始至终尽忠于信远侯府,跟随四公子更是心甘情愿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无故听命于外人,即便对方是右相千金也绝对不能。
“你们只管放心听命于我,若是将来有任何罪责,一应都由我来承担,绝不牵连到你们。”怀袖说得坦**。
区区一个江晚乔,还吓唬不了她。
莫名与众随从怔愣。四少夫人一语爽直大气,反倒将他们这些七尺男儿比得无地自容,实在是面上无光。
“既有四少夫人一语,我等自当听命就是。”莫名揖礼。
索性信远侯府与右相本就貌合神离,若是将来真的因为此事闹出麻烦,也是他们占理。
“怀袖,你疯了!”
江晚乔不顾一切地大叫一声,作势便要往外冲去。可惜她单人在此,面对身强体壮的多名男子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硬是被逼着按住了手脚,扳开了下巴,瓷碗中的水尽数被灌入喉咙。
“咳咳咳……”
身上的力道一待离开,江晚乔马上试图咳出被迫灌入口中的凉水,只是无论如何挣扎,仍旧毫无反应。
“怀袖!”江晚乔眼中生恨,颤抖着手指着面带笑容的怀袖,声音都变了调。
她恨她娘,恨她懦弱不争害自己流离失所。她恨她爹,恨她偏心姐姐和哥哥,为了个人名声随便将她嫁人。
但她最恨的还是怀袖和莫致之。
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怀袖,她便恨这个和她同一天出生,却和有她云泥之别的女孩子。怀家遭遇天火,她早该跟着一同陪葬,却依然不要脸地活在世上,抢走她唯一毕生所爱。
莫致之心性凉薄,早非当年救她的少年,被怀袖百般教唆,任由对方欺辱自己并助纣为虐。她恨他,彻骨锥心的恨!
“怀袖,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江晚乔目眦欲裂,指甲在地板上生生划出几道痕迹。
江晚乔的咒诅听得太多,她从来一点没有感觉,奈何对方倒很是很入戏。怀袖神色不变,慢悠悠吐出一句,“首先你先得死。”
移开视线,怀袖望向一众随从,“把她送回去,不必留在这里。”
一众随从揖礼称是。
若说他们一开始还对江晚乔有几分同情的话,在她撕心裂肺喊出要四公子死时便消耗殆尽了。四公子对他们恩赏有加,比起跟随大公子和二公子的那些府中随从不知好多少倍。
区区一个小女子竟敢出言辱骂,真是自作孽。
众随从领了命,将面色如纸的江晚乔拖了出去,莫名正要跟随,被怀袖唤住,“这件事不必声张,毕竟今日还在举办花会。”
莫名心神恍惚,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怀袖,分明也是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在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后未免镇定得太过可怕。
怀袖看出了莫名顾虑,低笑出声,拿出方才对方交给自己的瓷瓶,“这个处理掉吧,留着只会害人。”
莫名悻悻地接过瓷瓶,忽然发觉瓷瓶的重量未变,马上打开盖子细看,瓷瓶中的毒丸颗粒未少,可以辨清还是原来的数目。
“这……”莫名举着瓷瓶,大惑不解地看向怀袖。
怀袖顽皮一笑,“方才你们的注意力都在江晚乔处,我不过是假意做出个倒入铅毒的样子,然后晃了晃瓷碗罢了。”
江晚乔只是趁今日江如棉赏花之宴来到府中,平日里并没有机会接近她和莫致之。今日她的恶行也被莫名和众随从发现,并没有危害自己分毫。
在深知她心性的前提下,计较得失毫无益处。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多半会涉及朝堂之上左右二相及一众支撑者的对立。到时再混入心怀不轨或各有目的之人,必定也是一场不小的麻烦。但此事若是听之任之,便是信远侯府惧怕右相。既然我们才是站住理的一方,给江晚乔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完全合情合理,也能堵住那些想要生事者的悠悠之口。”
待江晚乔回到家中,发现所担心的性命之忧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胆怯,大抵又要气得紫了脸吧。
莫名慢慢咀嚼着怀袖的一番话,沉思半晌后露出悦然笑容,但很快又换上疑惑神情,“但方才,盛家少夫人的确很痛苦啊。”
怀袖笑容不变,“这便是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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