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陆蓓蓓一进院，就忍不住捂住口鼻，那股劲儿让她直反胃，“我要吐了呀。”
被吆喝着叫“土根”的男人挠了挠肚皮，邋里邋遢的说道：“这里养着鹅，能不臭嘛！”
“来干哈的？”土根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程文，语气中显得不耐烦，就像是刚睡醒被人吵醒了一般。
“哈哈哈，带人来买鹅，你不是要卖鹅吗？”程文很客气的说道：“要成年鹅。”
唐美心看着周遭环境，顿时有点担心这里产量的鹅还能用吗，该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吧。
“我这俩客人都是熟人介绍，你到时候给个方便的价格。”程文说着递过去一支烟，小声说道：“都是女人，说话可墨迹了，挺能挑的，你多担待点。”
程文这是故意说这种话，免得到时候唐美心等人挑挑拣拣的话，引起这个土根的反感。
土根本来还有些烦躁，看到递上来的烟时，脸上的笑容这才多了一点，毕竟男人嘛，能感兴趣的除了烟也就是女人了。
“行吧，我这里的鹅就这些，那几只单独隔离出去的是要卖的。”土根点燃了手中的烟，这才语气停顿了几秒说道：“都是自家养的大肥鹅，虽然我这地方看起来差了点，但是这一批大鹅绝对没啥问题。”
“好的，我们看看。”陆蓓蓓满眼写着不信任，但还是拉着唐美心忍着味道进去挑大鹅。
两个人都不是挑鹅的行家，这件事情自然就落在了程文身上。
程文挑选的也很认真，他来回踱步看了好几回，最后目光落在了两只鹅上，他低声对唐美心说道：“这两只鹅看着要好点，剩下那几只肯定不是你要的。”
程文把话说得很委婉了，那大概意思就是其他鹅根本就是老鹅，孵不出蛋的那种。
唐美心也就不再考虑，直接去看那两只被指出来的大鹅，这两只鹅都很瘦，看样子就是营养不良。
“你确定这两只能产蛋？”唐美心看着瘦到过分的两只鹅，有些狐疑的问道。
程文点点头：“其他鹅都是公鹅，只有这两只母鹅。”
一般卖老鹅的都是会卖公鹅，因为正常母鹅就算没有公鹅也能无精产蛋，所以母鹅的价值要比公鹅高。
“我们这次算走运了，一下子有两只母鹅在卖。”程文眼里闪过几分惊喜。
“你可别想了，这两只鹅就没剩下过几个蛋，尤其最近，都几个月了，一个蛋都没生，养着也费尽，就打包一起处理卖了，不过好歹是个母鹅，要比那几只贵一点。”土根吐着烟圈，语气漫不经心，也不催促几个人。
陆蓓蓓一听生不出蛋，就没了想要这两只鹅的心思，其他鹅质量又不怎么样，顿时，陆蓓蓓就打了退堂鼓。
“要不，咱们算了吧，我看了一下也没有我们要的。”陆蓓蓓要买鹅苗就是为了养殖，现在这个母鹅生不出蛋，就不用再多做考虑了。
“我不，我们就买这两只。”唐美心直接打断了陆蓓蓓的话，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程文身上。
程文立刻愣了愣，看到陆蓓蓓一直犹豫的模样，这才道：“你确定要这两只吗，我也不敢保证什么。”
程文确实比较熟悉养鹅，也确实会看，但是这种事情都不是百分百，他也只是看出这两只是母鹅。
毕竟母鹅很好分辨。
“啊这……”陆蓓蓓犹豫地看向了唐美心，毕竟这钱是唐美心出，家里大部分事情也是唐美心说了算。
既然唐美心想要这两只鹅，陆蓓蓓也不好反驳什么。
“蓓蓓，听我的。”唐美心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几乎斩钉截铁的说道：“就要这两只，买吧！多少钱。”
陆蓓蓓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略微点点头，看向了程文。
程文也不客气，直接两只手，一手拎一只大鹅去和土根谈价格了，最后两只母鹅以六块钱交易完毕。
唐美心和陆蓓蓓拿到鹅之后，没有立刻打道回府，而是去了一趟供销社，顺便去和于红道别。
于红正好下班还没吃饭，唐美心提议几个人吃一顿饭，毕竟这一次也多亏程文帮忙。
程文应下之后，几个人一起到了市中心的小饭馆，现在小饭馆的人不多，门口还是老旧的小黑板，上面写着几个菜名，若是看不懂字，也可以问问饭店大娘。
一行人围在一起，点了几道菜，有荤有素，还有汤，可以说这一顿很丰盛了。
唐美心特意下馆子请俩个人，一来是感谢于红，二来事因为程文帮忙。
“对了，程文，你是怎么分辨这大鹅的公母，我瞅着这些白白胖胖的大鹅长得都一样。”于红夹着一块茄子，吃的十分文雅，选鹅的事情于红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于红不由好奇的问道，她在市里长大，所以并不知道区分鹅的方法。
程文一个大男人吃的也十分文雅，他面色一怔，随后认真道：“这看鹅的公母很简单，一般来说，雄雏体格较大，喙长宽，身较长，头较大，颈较长，站立的姿势较直。”
“母鹅的的体格较小，喙短而窄，身体形圆，腹部稍向下，站立的姿势稍斜。”程文顿了顿又说道：“当然，雏期不能用这个方法，不过母鹅的话，尤其产蛋期腹部下垂尤为明显。”
“还有就是从这鸣叫声中可以判断，雄鹅的鸣声高、尖、清晰、宏亮;雌鹅的鸣声低、粗较为沉浊。”
唐美心看着程文滔滔不绝地说着大鹅的知识，目光微微一凝，这才道：“还有就是一般来说，群鹅中，头鹅多为公鹅，并表现出凶悍，威猛，能起到看家护院的作用。在群体饲养时，个别公鹅可能出现独霸某一只或几只母鹅的现象，或不让其它公鹅进入其领地的行为，相比较而言，母鹅则比较温顺、驯服。”
“不过最为直观的就是可以从羽色鉴别，有的公鹅背部羽色为浅灰色的，而背部羽色为深灰色的，则是母鹅。”
程文提起大鹅就像是开了某种开关，那副模样说的在场三位女士集体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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