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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红的前男友们都求我复合格格党_(苏)米哈伊尔·肖洛霍夫著;力冈译(三十二) 第(2/3)页

彼特罗骑着自己那匹养得肥肥的、微微有点儿冒汗的马,从已经散开的叶兰乡那几个连的阵地上,跑到格里高力这边来。他很快活,很兴奋。

“弟兄们,要节省子弹,等我发口令,再开枪……格里高力,把你那半个连往左边移动一百五十丈。麻利点儿!看守马匹的弟兄别堆成一堆!”他又发了几道最后的命令,便掏出望远镜来,“好像他们把炮兵连安在马特维耶夫冈上啦?”

“我早就发现啦:肉眼都能看得见嘛。”

格里高力从他的手里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看。在那座四面临风的土冈后面,还有黑黑的车辆,闪动着小小的人影。

鞑靼村的步兵,也就是骑兵戏称的“爬行兵”,不理会那不许堆成一堆的严厉命令,还是凑成一堆一堆的,分子弹,抽烟,互相开玩笑。比别人高出一个头的贺里散福的皮帽子到处晃悠着(他因为没有了马,所以成了步兵),潘捷莱·普罗柯菲耶维奇的三耳皮帽红得耀眼。步兵中多数是老头子和半大小伙子。一片没有砍掉的向日葵地的右边,一里半远处,是叶兰乡的哥萨克。他们的四个连队有六百人,但是几乎有二百人在看守马匹。也就是有三分之一的人跟马一起躲藏在山沟的慢坡上了。

“彼特罗·潘捷莱维奇!”步队里有人喊道,“你注意,打起仗来可别把我们这些步兵扔掉!”

“你们放心好啦!不会扔掉你们。”彼特罗笑着说;他望着缓缓朝高地上移动的红军散兵线,不自觉地玩弄起鞭子。

“彼特罗,到这儿来。”格里高力离开阵地,走到一边,喊道。

彼特罗走了过来。格里高力皱着眉头,带着很不以为然的神情说:“我看不中这块阵地。应该撇开这几条沟。要不然他们从侧翼包抄咱们,那咱们就糟啦。嗯?”

“你胡扯什么!”彼特罗不耐烦地把手一摆,“他们怎么能包抄咱们?我还留一个连做后备,而且,万一有什么情况,这沟还可以作掩护呢。这沟没有什么坏处。”

“小心点儿吧,伙计!”格里高力用警告的口气说,并且一再用眼睛迅速地打量着地势。

他走到自己的阵地上,打量了一下哥萨克们。很多人的手上已经没有手套了。因为心里着急,把手套脱掉了。有人急得难受:一会儿摸摸马刀,一会儿紧紧腰带。

“咱们的指挥官下马啦。”菲多特·包多甫斯柯夫笑着说,并且带着取笑的神气对着大摇大摆朝阵地走来的彼特罗微微点了点头。

“喂,你这个普拉托夫将军!”只带一把马刀的一条胳膊的阿列克塞·沙米尔放开嗓门儿哈哈大笑起来,“你下命令拿酒犒劳犒劳顿河弟兄们吧!”

“住嘴吧,酒鬼!要是红军砍掉你另一条胳膊,看你用什么往嘴上端!那就得就着猪食盆喝啦。”

“得啦,得啦!”

“喝了酒,才容易送命呢!”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叹着气说,并且抬起接着刀把子的那只手,捻起淡褐色的小胡子。

大家在阵地上说着这时候最不该说的话。直到马特维耶夫冈后面的大炮轰隆轰隆地响了起来,说话声才一下子停了。

浓厚而沉重的声音像圆球似的从炮口里冲出来,跟清脆、刺耳的爆炸声混到一起后,就像那白色烟团一样,在草原上老半天才消散掉。炮弹打近了,在离哥萨克阵地半俄里的地方爆炸了。黑烟夹杂着银光闪闪的雪粉,在田野上慢慢盘旋了一阵子,就落了下来,铺展开来,贴到荒草上。红军阵地上有几挺机枪一下子响了起来。机枪嗒嗒地响着,就像守夜更夫的梆子声。哥萨克卧倒在雪地上、草丛里、割掉了头儿的葵花地里。

“这烟好黑呀!就像用的是德国人的炮弹!”普罗霍尔·泽柯夫回头看着格里高力,喊道。

附近的叶兰乡一个连里发出了哄叫声。风把叫声送了过来:“米特洛番大哥被打死啦!”

鲁别仁村的红胡子连长伊万诺夫,冒着炮火跑到彼特罗跟前,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这儿也是雪,那儿也是雪!雪太深啦,连脚都拔不出来!”

“你干什么?”彼特罗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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