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靠近根部地方的绿色又深又浓,上部被太阳照得闪闪放光,泛着铜绿色。嫩绿的羽茅草像乱蓬蓬的头发,上面还缠着一圈一圈的野藤,冰草伸着结了籽的头儿,如饥似渴地在争夺阳光。有些地方可以看到那乱糟糟地紧紧贴在地上的矮矮的马鞭草,偶尔还可以看到细细的鼠尾草,再过去又是像春水一样弥漫开去的横行霸道的羽茅草,羽茅草中间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花草:野燕麦、黄黄的山芥菜、大蓟、陈葛——陈葛是一种很厉害的、不合群的草,一定要把别的草从自己的地盘上挤走。
两个人一声不响地走着。米沙心里感到很久都没有这样宁静过。他连气都不敢喘,生怕惊破了草原的安静和雄伟。他的同伴就像在领圣餐时那样,把两只斑斑点点的手交叉着放在鞍头上,身子俯在马鬃上,就在马上睡着了。
脚底下飞起一只野雁,飞到山谷上空,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中亮闪闪的。从南方吹来微风,吹得青草一起一伏,也许,这风是今天早晨离开亚速海面的。
半个钟头以后,他们来到白杨塘边的一群马跟前。索尔达托夫醒来,在马上伸着懒腰,懒洋洋地说:
“这是罗马金·潘捷柳什卡看的一群。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他这个人。”
“这匹公马叫什么名字?”米沙欣赏着一匹长长的浅红色顿河马,问道。
“叫‘福拉捷尔’。这鬼东西凶极啦!瞧那眼睛瞪得多大!眼睛动啦!”
那公马朝旁边走去,骒马就一齐集合起来,跟着它往前走。
米沙接下交给他的两群马,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帐篷里。在他来以前,帐篷里住着三个人:索尔达托夫、罗马金和杜罗维洛夫。杜罗维洛夫是雇来的一个马倌,是一个不算年轻的、沉默寡言的哥萨克。索尔达托夫是他们的头儿。他很热心地教米沙看管马群,第二天又给米沙讲了讲两匹公马的脾气和习性,并且微微笑着,劝米沙说:
“照规矩,干活儿的时候要骑自己的马,可是如果天天骑着跑来跑去,就会把马累坏。你可以把自己的马放到马群里,骑别人的马,并且经常换着骑骑。”
米沙眼看着他从马群里赶出一匹骒马,放马追去,熟练而又巧妙地用套马索将骒马套住。他将米沙的马鞍移到这匹骒马身上,就把这匹打着哆唆、后腿直往下蹲的骒马牵到米沙面前。
“骑吧。看样子,这还是一匹生马呢,鬼东西!骑上去吧!”他用右手使劲拉住缰绳,左手捏住骒马那一鼓一鼓的鼻子,气冲冲地喊道,“你对马要和气点儿。在马棚里你对公马吆喝:‘到一边去!’公马就贴到马架子的一边去,可是不能闹着玩儿!要特别小心巴哈尔,不要靠得太近,它会踢人的。”他拉住马镫,很亲热地拍着捯腾着四蹄的骒马那紧绷绷、黑油油的**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静静的顿河全一册的版本 静静的顿河全三册 电影《静静的顿河》原版在线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