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承认,她不是一个好母亲,或许她是把我当成她无聊时的玩偶养了,但我不能否认毕竟还是她养了我整整六年,我不能不承担一个儿子应该承担的全部责任。再说了,本王被人骚扰,你批判的应该是那个骚扰人的人,怎么可以怪罪于我呢?就像九爷我霸占了阿莲,别人不怪我,反倒骂你贱人,你会怎么想?”
“……”游莲一噎,想骂宗懿怎能如此类比,莫名又觉得他说的有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阿莲,我是男人,是可汗的儿子,我可不是村口的软弱寡妇,也不是乡下死了娘的黄花大闺女。本王手上有兵,足以维护我自己,作为皇子,应有的尊严。”
“可是纳兰玉有海岭王,你有你爹吗?”游莲不以为然,发声质问宗懿。
宗懿笑:“所以本王也在用力壮大自己啊!我需要有自己的人马。”
游莲冷然,她知道宗懿作为皇子,掌两万亲兵,但是这些跟纳兰玉和海岭王所拥有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本王也需要阿莲的帮助呢!”猝不及防地,宗懿抛出这样一句请求。
游莲讶异,“你说什么?”
宗懿把游莲搂进怀里,无限温柔地看着她:“阿莲,我需要你,你帮我!当然,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九爷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直到我死……”
游莲制止了宗懿继续说下去,她告诉宗懿说,汉人不兴说死,说了不吉利。
宗懿无所谓,他说他就是这样想的,宗懿说自己活了二十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这二十年,都一直是为了游莲才活的。
“自从有了阿莲,我才终于明白了人生的意义。”宗懿说。
游莲紧紧靠在宗懿的怀里,听他说出这样的山盟海誓,感觉自己阴差阳错的——
完满了……
梅开二度后,游莲终于沉沉睡去。
宗懿却睡不着了,他抱紧游莲躺了一会,独自爬起床来,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门。他来到山墙的背后,看夜色下那凋敝的荷塘。
宗懿捡起一根木棍开始舞起来,他舞了一套游家刀法,这是他在经年与游继峰作战的过程中,自学过来的。
身若游龙,刀似虎。
宗懿一招一式都很到位,过去的四年里,他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打倒游家军的身上,今夜,他却明白了一个道理:
以后哪怕自己最终获胜,他这心里,怕是也很难再开心得起来了……
木棍沉动,竖挑一根线,横扫一大片。劲风过处,枝飞叶落,旋舞九天,仗着胸中的那股气,一根破木棍被宗懿舞出了精钢刀的恢弘气势。
池水上空掠过一只惊鸟,它扫过凋零的荷叶,蹬落一只枯萎的莲蓬。
宗懿皱眉。
手腕只沉沉一旋,一个盘龙吐信,木棍如一支离弦的箭直冲塘中那飞鸟而去——
噗嗤一声闷响,木棍刺穿鸟腹,鸟儿带着穿胸的木棍坠入荷塘,惊起一汪涟漪,又转瞬沉寂不见……
伴随那鸟儿落水,宗懿把自己也重重地摔倒在地,躺在一地残败的落叶之上,
满头满脸都是汗。
月亮没入云,夜色渐浓如染墨,宗懿闭上了眼睛,听远处天空中飘来猫头鹰诡异的,似笑非笑的叫声:
“咯……咯……咯咯咯……”
……
宗懿永远都不能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纳兰玉的那一幕场景,那是在一年重午节的王庭宴席上。
彼时宗懿的母亲温敦夫人才去世不久,完颜旻给宗懿分配了新的母亲——纳兰玉。
宗懿对自己的这个新“母亲”早有耳闻,只是从未见过纳兰玉的面。从前纳兰玉独霸后宫,打压妃嫔的种种恶劣行为,宗懿也曾经在温敦夫人与其他妃嫔们的闲聊过程中,听到过几耳朵。
只因温敦夫人向来和善,待人接物隐忍,再加上温敦夫人卧床多年,不曾与纳兰玉有过正面冲突,少年宗懿对纳兰玉的印象虽不大好,却也不怎么坏。
重午节是女真人很看重的传统节日,和汉人的帝王于每年冬至日举行祭天的礼仪一样,女真人也会在每年五月初五在南郊祭天。那时的完颜旻还没有攻下中原,只是北方草原里的一方霸主。这一年的重午节,郊天祭地之后,完颜旻与众大臣将军们开宴庆贺,大家开怀痛饮,弹铗作唱,喧嚣一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