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被碧草扶着回到房里,陆知行一听到消息便赶着去救人,靳尹亦只是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走了,大家都跑去现场救人的救人、抓人的抓人,走了个乾净,倒只剩下季紓留下来,送她回房。
「你不跟过去看看吗?」
凌思思一跛一跛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抬头却还看到季紓站在门口,不由得好奇问他。
「常县令已经带人过去,自然不必操心。倒是你,一个女子遇到危险不懂自保,还有胆子到处乱跑,也不怕没命。」
「我这不是……啊嘶!」辩解的话没说完,凌思思顿时痛得脸都皱成一块,呲牙咧嘴地捂着小腿的伤处。
若非眼前之人是行止有礼,进退得宜,与她毫无衝突的季紓,否则她都要以为他是故意想谋害她!
「你做什么!」
「侧妃还知道疼呢。方才不是很英勇吗?从刺客手中逃脱,一路奔来,身旁亦无人守护,这般勇气,连微臣都实在是自叹不如。」
行。他脑子又抽风了。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嘲讽,凌思思哼了声,没好气道:「你懂什么?刚刚那样的情况下,怕都怕死了,哪还能想那么多?」
季紓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手上却仍是细心地替她上药。
沾了药膏的手轻轻点上伤处,带起一丝异样的痒,凌思思扭了扭身子,倒没注意到不对,「不过,你说那些刺客会是谁派来的?这样大张旗鼓的想杀常瑶,又有什么目的?」
季紓动作微顿,「你知道这些做什么?」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刚刚可是差点死在他们手上,我总得知道他们是谁,才好报仇的嘛!」
「……报仇?侧妃的功夫,还需仍再精进。」
「季紓!你……」凌思思气结。
这还是拐着弯来笑她是吧?
还说她,你一个男三,武功也不怎么样吧。
门外,碧草熬好了安神汤,正端着热汤进来,不防一进门就见到了季紓半蹲在地,屈膝替自家小姐上药的样子,那画面说有多怪就有多怪。
偏偏两人毫未察觉,兀自说笑斗嘴,这一来一往间,足见默契,搭配上这动作,竟是无端曖昧。
想到这里,碧草被自己的想法一吓,再望着二人时的神情古怪起来,轻咳一声。
季紓见她进来,没再说话,逕自将药瓶收好,便离开了。
碧草看着自家小姐的神情,隐约有种模糊的想法,却说不上来,她总觉得在自己不在的期间里,凌思思和季紓两人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凌思思看着季紓的背影,瞥了眼上了药的伤口,脸上无悲无喜。
碧草小心地打量着凌思思的神色,开口问道:「小姐,季詹事来找您做什么?」
「没什么。端午回来了吗?」
「刚才回来,受了点伤,奴婢按着您的吩咐,已经让人送了药去,还好都是些轻伤。」
「那就好。」凌思思点了点头,张开了一直隐藏在袖中紧握的手。
只见凌思思手里正拿着一本书。
「咦?这是什么呀?」
「这是方才在花园碰见常瑶时,她塞到我手里的。」
这么一本书,当时情况危急,要对付那么多刺客围攻,本就自顾不暇,常瑶却唯独藏起了这本书。
不过是一本书,常瑶却在紧急时刻暗中塞到她手里,而不是让她带给靳尹,可见这本书肯定很重要,并且她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
可是,能让常瑶这么重视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凌思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说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大好,但是……
凌思思垂眸望着手上的书,一时之间犹如伊甸园中遭遇诱惑的夏娃,剧情已经逐渐改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要看,还是不看?
她伸手,拈着封面一角,深吸一口气就要翻开第一页,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骚动,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碧草警觉地跑出去看,不一会儿才白着脸,跑了回来,眼里是还未退去的惊惧,道:「小姐不好了!外头有人带兵包围,整个县令府都被困住了!」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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