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吴秉臻对母亲胡桂枝本人都冷冷淡淡的。所以。他两个舅舅更只得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胡乱显摆了。
因此。吴秉臻在博海做了三年的市委书记。郭安妮他们什么风吹草动都沒听到。
春节的时候之所以有那一出闹剧。确实系胡桂枝精神有些问題的大嫂乱说出去的。他们也马上申明了。就怕惹得吴秉臻不高兴。
“小林。这鉴定结果不会搞错吧。”吴秉臻抬头淡淡的问。
“不会。绝对不会。”林秘书站得笔直的说。
“好了。你去忙吧。”吴秉臻收起了鉴定结果。
“是。”林秘书转头向隔壁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办公室和吴副省长的办公室中间是相通的。但却各自都有一个出去的门。这样。外人來找吴副省长就必须先经过秘书;见与不见。秘书根据领导的意思挡驾或放行。而领导们又可以通过自己的门自由进出。这房型构造设计的还挺科学。
林秘书名叫林长鸣。以前只是一个即将倒闭国企的小科员。后來考上托福留美。
回国后不久就跟着吴秉臻做秘书。那时吴秉臻还是某地位副书记。吴秉臻这几年一路升上來。办事谨慎、心思缜密又贴心的他也就一直跟着升了上來。现在也是副处级秘书了。
当时吴秉臻之所以要他做自己的秘书。一是上任秘书不合意。二是林长鸣是海龟硕士、还曾是妹妹冰冰最要好的同学。
当年他听说妹妹失踪也疯了般帮着找。可就是不承认和妹妹是恋人关系。为此。气愤的吴秉臻还狠凑了他一顿。说他一个小摊贩的儿子也敢看上自己的妹妹。不然妹妹就不可能和母亲吵架跑出去。
再次见面。看他沒什么建树。并且仍然单身。便决定用他。
林长鸣果然也不负他所望。挺聪明挺贴心的。所以就一直用着。
有时吴秉臻也会问他为什么还不结婚。他总是说沒遇到合适的。其实不是沒遇到。而是他钟情的都可望不可及。比如当年的吴冰冰。比如后來的郭安妮……
吴秉臻下班的路上还在想:既然蓝飞扬是自己嫡亲的外甥。那就不能让他一个人流浪在外了。所以回到家就和夫人徐晶晶商量是不是把蓝飞扬接到家里來。
“好啊。我们接回來吧。”端庄秀丽的徐晶晶早就听说这个外甥文武双全。长得又帅。就点头同意。“我本來还遗憾沒给你生个儿子呢。这一下外甥当儿。儿女都有了。”
晚上。家教完后。透过树梢看着那圆圆清亮的月亮。蓝飞扬不禁又想起了郭安妮。想起了2001年那个相依走过小巷的温馨月夜。
想起与大街相接的巷口。踏着从香樟树稍倾泻的细碎的轻轻摇晃着的月影。郭红莲高兴的亦如孩子般的笑脸;还有她那首即兴而出的诗:
“张若虚的月光。穿着盛唐的靓妆。跃动在春江上。闪耀着诗人寻求永久的梦想。李白的月光。带着淡淡的忧伤思乡。洒在床前。悲凉在失意人的心上。”
“苏轼的月光。圆缺着深深的悲怆。旋动在天上。左右着宦海沉浮的权杖。今天的月光。泄入都市躁动的心湖。在血管里流淌。律动着国人永恒的情殇。”
“苏轼的月光。圆缺着深深的悲怆……”可不是吗。现在他与她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守着同一轮圆月。可他们却分开了。这血管里律动着的是那无法诉说的情殇啊。
不觉间。蓝飞扬跑出了大学校门。冲动的坐公交再次來到西城豪华别墅区。他突然好想看看她。真的好想。哪怕是远远看一眼。
他想清楚了:如果还忘不了她。就在内心深处悄悄地爱吧。
只要经常可以看见她、听到她的声音、在一旁偷偷关注她、就这样一个人在离她不远处守候她、看着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将这种爱全部转换为亲情为止。
悄悄來到别墅栏杆前。蓝飞扬看到郭安妮的卧室和书房都沒有灯。他不觉一愣:“难道她已经睡了。”
他惆怅着正欲离去。突然。他发现有一道熟悉的倩影正伫立在茉莉花与蔓珠华沙前。那无比熟悉的魔鬼身材。不是郭安妮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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