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夔(蒋翊武),何必如此惊慌呢!”站在一旁的彭楚藩,他看到蒋翊武让大家转移,立即冲同志们摆了摆手,面向蒋翊武,悲痛、平静而又沉着地说,“总指挥,现在已近子时,再有半个时辰,中和门外的炮声就响起来了,这起义信号一响,同志们就动手了,这同志们一动手,起义就暴发了,整个武汉的革命军皆奋勇当先,起兵举事,我们还怕什么呢?”
“咦!说的也是呀!”已经跟着蒋翊武惊起的刘复基,听了彭楚藩的一番话,也如释重负地长松一口气,复又坐下,继续着原来地工作说,“伯夔!反正马上就要起义了,我们干吗转移呀?”
屋里的其他几位革命同志,见彭楚藩和刘复基二人如此沉着冷静,自己那颗惊急地心,也立时安稳下来,便也纷纷劝说蒋翊武:
“是呀!这深更半夜的,满狗子们怎么也要等到明天天大亮时,再行动呀!”
“对!再有半个时辰,我们的起义信号就打响了,等满狗子行动了,我们也许早把整个武汉给占领了……”
“杨鸿盛被捕,满狗子们也不会连夜审问他的,这起义信号一打响,我们立即带人将杨鸿盛救出……”
“嗯!杨鸿盛被捕也是暂时的!”
“伯夔,同志们。 让我们静等着中和门外地炮声吧!”
……
蒋翊武正急速的整理文件印品,看到所有人都如此沉着冷静,立时犹豫不决起来。 是呀,马上就到起义的时间了,下午散会后,已派人分头去通知各路人马,正子时暴发武装起义。 他这个起义总司令,到时候还要在这进里全面指挥整个起义工作。 如果现在离开,那即将来到的起义,岂不又要夭折。 蒋翊武想到这里,刚才压到身上那如大山一样沉重的戒备和警惕,忽然不翼而飞了。 他也如释重负似的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木椅子,用手擦了一把刚才惊出来地冷汗说:“嗯,就按你们说的。 让我们原地不动,准备迎接这来之不易地起义吧……”
蒋翊武的话音没落,突然,外边响起了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半伴随着粗野而迫切的叫喊:“开门!开门!开门……”
此时此刻,正值万籁俱寂、夜深人静之时。 整个天地之间,除了秋虫的悲哀鸣叫,仿佛都凝固了一样的寂静无声。 而外边的敲门声、叫喊声。 和如昼地火把,仿佛突然降落在寂静深渊里的惊雷,撕裂了寂静的黑夜,搅碎了人们的睡梦,刺激着蒋翊武他们的耳膜。
蒋翊武立即拉开房门,心情沉痛地探出身子。 大声而警戒地问:“何人?”
外边的敲门和叫喊,戛然而止,好像是不相信蒋翊武的询问一样,瞬间的宁静之后,突然有一个人亮着嗓子,撕破暂时地宁静,试着刚才的询问,大声回答说:“是我们呀!你们快开门吧!”
尽管在听到敲门和叫喊的一刹那,蒋翊武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可此时此刻。 他仍抱着莫明其妙的侥幸心理。 惊恐地继续追问:“你们?谁知道你们是何人?深更半夜敲门做什么?”
“开门吧,我们是和你们老爷约好的。 要在这个时间会面!有急事相商,是关于起义的事情……”
没等门外地人说完,屋里所有的人立时惊跳起来,尽管在听到敲门和叫喊的一刹那,他们每个人都预感到不妙,都预感到了不祥,可每个人的心里,仍然抱着侥幸心里,不愿意去承认。 可现在,听到外边的人做这样驴头不对马尾的解释,再加上外面乱哄哄的一片,及火把如昼,蒋翊武他们已真实地知道:这是清军来抓他们了!
清军之所以在杨洪胜被抓捕之后,这么快速而准确无误地来到了小朝街85号、起义总指挥部,是因为刘公的弟弟刘同,被抓的缘故。
原来,刘公派弟弟刘同和妻子李淑卿回宝善里取重要的物件,刚进入房间,叔嫂俩就被清兵抓了个正着。 可清军自俄巡捕转来了革命党地一切起义物品之后,他们望着一堆堆旗帜,望着一堆堆手枪,望着一堆堆军装,还有毛巾布告及装近万把名地革命党名单,既恐惧害怕,又一筹莫展。 他们害怕的是,眼前地一堆堆物品,明明就是起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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