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一直躲在门后，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将褚玉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里，内心一阵窃喜。
见丈夫还在犹豫，她生怕错过了什么好处，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语气热络道：“哎哟，原来是有贵客登门啊，失敬，失敬！”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似的，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走上前招呼道：“难为贵人大老远从京城寻到这里来，真是有心了！来来来，快进来坐，别站在风口里，仔细吹着风！”
她一面热络地招呼着褚玉，一面回过头去，朝着缩在墙角的少女厉声呵斥道：“愣着干什么？没见有贵客登门吗？还不快去灶房烧水沏茶，怠慢了贵人，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那少女被她这声尖利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从墙角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拂了拂裙上的灰尘，便要转身往灶房走去，不敢有半句反驳。
“慢着。”看着少女的背影，褚玉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在杨大郎夫妇震惊的目光中，褚玉径直走到了少女面前，也不嫌她身上脏污，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
那手冰凉而粗糙，指节处还有几道被冻裂的口子，掌心也布满了薄茧，全然不似一个十五岁少女该有的柔软细腻，倒像是常年干粗活、受磋磨留下的痕迹。
“你是春草吧？”
褚玉的目光落在杨春草低垂的眉眼上，声音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语气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欢喜。
“当年你母亲替我接生的时候，你才不到十岁，那么小一个，如今竟然都长这么高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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