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着就好。”
连澈对宋美莱的观感十分复杂，他重申了一遍，就不再多言。
病房里也没沉默多久，连家夫妇就回来了。
连承旻的脸色比离开时沉了几分，许白瑟看向连澈的目光更加心疼，欲言又止。
连澈紧攥着手，平添无力。
老实说，虽然他现在是伤患，也不想被人当作弱者同情对待。
最终还是连承旻把话说出口。
祈使句挂在嘴边打转，变成了小心的询问。
“阿澈，你能去美国吗？”
连澈没有疑问，“去治疗吗？”
连承旻是不可能让他自戳伤疤的，那只有这个可能。
“那里的医疗可以治好你的后遗症。”
“我们要去的是加州。”
许白瑟补充。
连澈那时的学校在新泽西。
他知道，他偶爸偶妈对他抱有最多的感情就是愧疚，因为愧疚以前的疏忽，所以才一次次纵容，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
除了这样，他们也做不到什么。
家大业大，有得有失，一天就24时，总要舍弃一些东西去成就另一些。
连澈从小就看开了，并报以理解的态度。
这次是他自己作的，他不能再任性。
连澈问道：“要花很长时间吗？”
“半年左右。”许白瑟赶紧解释。
连澈能问就代表有希望。
“好。”
连澈温顺地应下。
半年，空白期不会太长。
他在韩国的牵挂也不多，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连承旻和许白瑟得到连澈的确切答复，就回去尽快安排美国治疗的相关程序，病房里又只剩下兄弟两个人。
连澈喃喃道：“我以为这次他们能待久一点……”
连宪从他们商量到现在一直在翻卷宗，面对弟弟的黯然神伤，头也不抬地说道：“十七年了，我以为你习惯了。”
连澈也就小小地失落，毕竟经历多了。
振作起精神后，他百无聊赖，拿起了刚送来的手机。
刚登上twitter账号，手机就卡了，直接黑屏。
消息堆积了两个礼拜，太多了。
“hiong！”
连澈开始赖。
连宪放下卷宗，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
“手机有辐射，你刚醒。”
连澈抱歉地吐了吐舌头，继续明知故犯。
连宪的账号很干净，推文也就一两条，想来主人日常不怎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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