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玺领着陆清鸣和谷盛伟,面带微笑的站在大厅门口,与刚刚到来的地税局一把手常局长寒暄。
“常局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司徒玺和常局长握过手后,领着人直奔八楼包厢。
包厢里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上好的宴席。
席间自然少不了觥筹交错,也少不了男人之间的荤段子,司徒玺先敬过常局长的酒,将其说得心情很是熨帖后,便轮到陆清鸣了。
陆清鸣一边敬酒,一边没口子的夸顾明川:“今天见到贵局顾副局长,真是年轻有为,不过跟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是堂堂副局级了,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啊,常局长您以后可有人分忧了,也可以好好养养身子了。”像是没看见常局长越来越黑的老脸似的,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可惜今儿个顾副局长不肯赏脸,不然我可得好好跟他喝两杯,顺便请他对今天白天的事多担待担待。”
谷盛伟接道:“也有可能顾副局正忙着核对咱们帝豪的账目,所以抽不出空过来。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然这般严谨,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啊!”
常局长早就对顾明川这位空降的,据说有很深背景的下属不满于心了,之前在电话里听得一向不怎么买地税局账的司徒玺言辞间对他颇为推崇就算了,这会儿又见陆清鸣和谷盛伟也是没口子的夸赞他,心里的不满更是越烧越旺,端起酒杯赌气似的一口饮尽了杯中的久,才冷冷顺着他们的话问道:“下午的事?下午什么事?难道小顾下午来过帝豪不成?你们说的账目又是怎么回事?”
陆清鸣满脸的惊讶:“怎么常局您不知道吗?可苏科长明明就说是奉您的命令来让帝豪将账目上缴,要带回去慢慢看的呀,我们本来还说没有您的签名不肯上缴,可苏科长说顾副局都亲自来了,难道还能有假,所以我们只能交了,虽然我们问心无愧,但心里到底不怎么舒坦,所以跟顾副局还有苏科长争执了几句。现在看来,难道苏科长他竟然是在‘假传圣旨’不成?还是他其实已经另投他主?那他也太不把常局您放在眼里了……”
“清鸣,不要胡说!也许常局是一时忘记了。”话未说完,已被司徒玺低声喝断,然后端起酒杯敬常局长,“常局,您别把清鸣的话放在心上,谁不知道稽查科苏科长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常局长混迹官场一辈子,还能听不出来他们的言外之意?立刻在心里将顾明川恨了个臭死,我这还没退呢,地税局还轮不到你做主呢,就敢笼络起我的人来,还背着我搞小动作想捞政绩,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是不是?哼,咱们走着瞧!
司徒玺看他握酒杯的指关节都泛白了,估摸着火候已经到八分了,不着痕迹向陆清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加把火。
陆清鸣会意,装作跟谷盛伟聊天,偏偏声音刚好够常局长听得见:“我还听人说这位顾副局是新任李市长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摸了摸下巴,“说他是吧,李市长要放也该将他放到财政局啊,国土局啊这些最有前途的部门去才是,那两个部门的头儿可都该到退下去的年纪了,不像常局,正是年富力强之际,地税局离了常局可不行;说他不是吧,他又偏偏是跟李市长一块儿来的c城,还一来就做了副局长,以他的年纪,其实实在还不够资历。李市长难道就不怕人说什么闲话?或者,是有人故意放的这些似是而非的风?毕竟谁也不好去找李市长求证不是?哎,这事儿还真是说不好,是不老七?来来来,咱哥儿俩再喝一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常局长听完他这番话后,立刻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对啊,人人都在私下传顾明川是李市长的人,但毕竟没有谁证实过,谁知道是不是他为了自抬身价而有意放的烟雾弹呢?对,就该趁此机会试试他的深浅,若是顾明川不是李市长的人,一切都好办,他以后也可以放开手脚收拾他;若顾明川真是李市长的人,反正他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再有升级的机会了,得罪了李市长就得罪吧,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退了而已,至少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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