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流口水了吗?”
博士背起小刻,她纤细的足腕下挽着一双淡白色的运动鞋。这双是几天前专门为去阿卡胡拉远行特制的运动鞋。它显露出被残暴对待过的痕迹,鞋子的前端被蹂躏到掉了漆皮,灰扑扑的尘土与蜜饼掉下来的甜浆共同玷污了脚趾上方的那片淡白,鞋带看上去根本就没有系上,但这几条白线却被染成了灰黑色。如同佩洛尾巴一样翘起的粘贴扣自由地按住鞋子,也正如小刻所说的那样:“只要不掉下来,怎么样都好啦!”
随着博士的脚步自然地摇曳着,夹杂从远方带来的碎沙的鞋底有着精彩的花纹图案,时不时用前端轻轻踢到博士的大腿处。这种自然下摆的力度算不上疼,像是被夏天的风拂过,
博士低下头俯瞰,一条光洁的大腿上衣不蔽体的零散着几片橙色的碎布,靠近脚踝处的上方虚缠着几圈黑色绑带,那绑带松垮着下垂,也随着博士走路的节奏左右摆动。紊乱缠绕着的鞋带没有封闭鞋内的风光,博士的注意力还在更下方的脚踝——她隐秘着,偷偷向外窥视。
医疗部的值班室里站着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她正倚着一根法杖小憩。今天的值班医师是她,是她——
“嘉——维——尔——!”
“呵,怎么了?你们两个真就又去吃甜食把牙齿吃坏了?……说吧,拔几颗牙?”
“快——!来帮忙,小刻晕倒了!”
博士气喘吁吁地向前奔来,嘉维尔立即推开医疗室的大门“把她放到一号床!”
“我去拿医疗仪器,你先把她衣服解下来!”
嘉维尔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对博士说。
“啊……?”博士嘴巴大张着,张着张着嘴角就弯成了上扬的弧线。
“还愣着干嘛?快做啊!”嘉维尔用法杖敲了敲一动不动直勾勾看着刻俄柏的博士木讷的脑壳:“想什么呢……!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说罢,她就转身向医疗器材室奔去。
“还有这样的好事……?”博士心里暗想。
但当他真正开始的时候却又皱紧了眉头:“这衣服,唉……从哪下手啊?”
到处可见的绑带,只有一半的外套,博士徘徊着挑选第一件下手的装备,最终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悬在床外的那双运动鞋上。
绝对不是因为足控!只是……只是真的这里最方便!博士胡言乱语着搪塞内心的想法。
他伸出手去抓住环绕住小刻脚踝的鞋帮,当指尖刚刚落到那已不像淡白色的外部面料,眼神却紧盯着鞋子里面那只灵动的小脚。
该先做什么呢?解开这缠绕成一团乱麻的鞋带,还是直接撕开粘贴扣?
博士打算细细品味这一过程:
拽住被风尘和泥泞染成灰色的鞋带一端,轻轻向外拉扯,这紧紧缠绕的鞋带如同灵蛇一样朝着一个方向滑动,渐渐松弛成。博士托住后面的鞋跟,根本没有用力,鞋子就从小刻的脚上滑下,如刚出笼的佳肴,冒着热腾腾的雾气,缭绕在博士的视线上。
“连袜子都没有穿?”
嫩白色的脚底上的汗水与房间顶部的白炽灯相映,在小刻脚心处泛出晶莹可人的光点。红润的像是圣女果的脚趾一颗颗的蜷缩着,似诉与柔软鞋垫分别的不舍。
嘉维尔穿着医疗部的招牌白大褂踹开大门:“博士,都准备好了吗?”
“没……没呢……”博士好似忘记了自己臂中还抱着刻俄柏的一只鞋子,径直转过身来,低声对嘉维尔说。
“起开!”她一把将博士推开五米远,带着白手套靠近病床。
“她吃了什么?”
“你们那的绿色蘑菇。”
“绿色?确定只是绿色?”
“对,绿色。还有,‘只是’是什么意思?”
“哎呀,绿色的,要是吃到橙色的,可就没法治啦!”
“啊……这!”
博士心有余悸的拍拍肚子,魂不守舍地擦拭额头上刚刚流下的冰冷汗珠。仿佛自己的精神在要被从身体里拽出来时突然吃了一锤裂地猛击。
“怎么了?”
“没,没事……”
“把她带回去吧,晚饭前就差不多醒了。如果想让她现在就醒的话,只要一点暴力手段就好了。嗯……你来还是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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