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贫苦人哪放在心怀。
恨魏虎是内亲将我谋害,
苦害我薛平贵所为何来?”
可惜,好好的国粹被糟蹋的不成样子,黄腔黄调的。
沈默和夏晓薇一直在忍着笑,怕伤了老头自尊。听到最后,二人谁都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沈默笑着说:“大伯,您快别唱了。我怕您把狼招来……”
老头儿也乐了:“小伙子,不怕你笑话。我是真不会唱歌,不管是多好听的歌,让我这一唱准跑调儿。不是我老汉脸皮厚,总走这荒山野岭的,闷得慌。胡乱唱上一唱,心里敞亮些。”
听了老头儿的话,二人有些动容。沈默问:“大伯,韭菜坪离这儿很近吗?”
老头甩了一个响鞭:“韭菜坪?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一二百里,也许三四百里。山路弯过来绕过去的,谁能算得清?”
“这么远来卖炭岂不是很辛苦?”
“哪能?要是从韭菜坪拉炭来卖,有多少家业也得赔得净光。小伙子好记性啊,还记得我是韭菜坪人。我在这边有个表弟,一手烧炭的好手艺,看我日子清苦,想拉我一把,让我过来送送炭。我就带着傻子来这儿了。这傻子一身的蛮力,倒是一个好帮手,只是吃的忒多,一个人顶我三个。”
暝色渐浓,山路深邃而幽远,树木崔嵬而神秘。一侧是高高的山,一侧是深深的涧。但闻水声潺潺,鸟鸣啾啾。
置身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一切都是未知,而未知正是一切恐惧的来源。
夏晓薇紧紧握住沈默的手。
“还得走多长时间?”沈默问。
“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老头勒住缰绳,马停下。
沈默立刻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
老头手拿一样东西晃了晃那是一盏马灯:“天黑了,点灯。”老头儿点亮马灯,挂在车辕上。
山高月小,轻云浮动。
马蹄声在暗夜里益发清脆而响亮。晃动的马灯则更像一团鬼火。柳墩儿奇怪的身姿活像是一具行走的僵尸。
黑暗和恐惧是最好的借口,夏晓薇已经依偎在沈默的怀里了,头靠在沈默肩上。只少从外表上看,他们两个已经像是一对恋人了。
沈默用一只胳膊环抱着夏晓薇,扬脸对老头儿说:“大伯,您还是唱两嗓子吧!走夜路,太安静了得慌。”
“小伙子,你不怕我把狼招来?”老头调侃道。
“就您那两嗓子,差不多能把狼吓跑喽!”沈默也笑道。
老头儿再次开唱,无非是弄出些呕哑嘲哳之声。
一阵更加怪异的歌声传来声音来自于夜色深处。
老头儿收声。
歌声远远地传来,空谷回响。咿咿呀呀,听不清唱的什么。只是那腔那调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凄凉。
“是怪歌何,石门坎就要到了。”老头儿说。
“怪歌何?”沈默不解地问。
“一个疯子,本姓何,整天胡乱唱些谁都听不懂的蛮歌。日子久了,人们都叫他怪歌何。真名反倒没人记得了。”
山路又转过两个弯。
月光下,远处的林间透出些许灯光。
路边,一座简易的茅草房。
马车停下,老头儿下车:“年轻人,你们也下来吧!我到地方了。”
沈默跳下车,再把夏晓薇接下来。眼前这座茅草房离前面的村寨似乎还很远。
老头儿说:“我和傻子就在这儿过夜了,这是没人住的废屋,不花钱的。你们沿着山路一直走,没多远就是教堂了。现在这个点儿,弥撒应该还没散。你们去教堂住吧,那儿干净些。”
“你们为什么不去住教堂呢?”夏晓薇问。
“我们自己都嫌自己脏,还是住这儿踏实。”
“老伯,坐了您一路车,还没问您怎么称呼呢?您贵姓?”沈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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