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我的确现在还动不了你,但你并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心在我胸膛你,除非,你亲自来取。”他擒住我的手,凑近我,目光暧昧。
老东西,若不是顾忌这天镜山内封印脆弱,我还真想掏出你的心看一看。
我冷笑,看着他握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平静道:“我对你的心没什么兴趣,不过,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好歹,也是个鬼君。”低眸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戾气从我的体中溢出,生生侵蚀着他掌心的血肉,他眸里这时才闪过一缕惊慌,“你!”
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运功盖住了掌心的黑气,哭笑不得:“好你个白染,当真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区区九万年,你竟然练就了如此骇人的功夫。”
我合上面前的书,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我白染之所以能成为冥界十方鬼君之一,定是有两把刷子的,本君常年与冤魂恶鬼打交道,手下沾了不下千只恶鬼的血,一身阴气逼人,就连天上的战神子梨也不敢轻易触碰我,守枯,我没有金刚钻,怎敢揽你这瓷器活。”
他眉心皱成一团,嗤笑道:“你这小丫头,变得连我也不认识了,凶是凶了些,不过我喜欢。罢了,不能碰便不碰,不过你给我记着,你是我看中的人,总会有我收拾你的时候。”
我道:“那白染便恭候了。”
他大约是被我给气急了,拂袖愤愤离开,我无奈深呼一口气,抬起手抹去掌心的煞气。这个东西,曾经有多少人会被吓的大失所色,又有多少人因此而对我避而远之,阎君说我天生便是个做鬼仙的料子,我的怨气重,久居九泉衙门,司鬼族之事,久而久之怨气虽消散,可也凝成了一身煞气,这煞气不但是鬼魔,就连神仙妖孽瞧见也要躲我两分。守枯,也不例外。
我施施然的理着袖子,站起身,今日同昨日一样,先去同相思做戏,等他放松了戒备,我再做自己的事情。
“本君去看过后山的莲池,那是个灵脉。”
寂静的洞府中棋子落盘的声音格外清脆,我和她用着隔空传音,一边下棋,一边攀谈。
“灵脉?小神听玉明提及过灵脉,对其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每座仙山中都会有一两条。”
我拾起黑子,观察了一阵,“灵脉其实就是个密道,莲池便是媒介,顺水而下,便是山脚。以你的功力未必能支撑到灵脉尽头,莲池深处灵息太旺盛,故而妖族是寻不到的,能进入的只有修为精湛的神族。”
撂下棋子后,我抬手凝起一颗珠子,递给她,她捞过珠子,收在掌心。面上继续若无其事的下棋,“这是?”
“此乃是西海龙珠,你带在身上便可安全进入莲池,离开灵脉。”
“龙珠……”她讶了讶,续道:“多谢鬼君大人。”
我顺着她的阵法走,犹豫顷刻,“对了,本君尚有一件事要问你。”
“鬼君请讲。”
“你被囚在此处,守枯他……可曾对你做过什么?”
她默了一阵,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没有,他现在虽是落地成妖,功力大增,可他惧怕我体中神族之血,离我太近他的妖力会受损。我被囚入天镜山之后体中仙力暂时还没被妖息压制,他便终日将我困在这个洞府里,隔三差五来看我一眼,冷嘲热讽几句便离开了。”
“这便好。”我放下了心,亏得守枯不是个老色狼,他一早时看我的那种眼神,至今还让我心有余悸。
“鬼君大人为何突然问这?”
我从棋盒抓起一把棋子握在手中,“没,本君只是问一问,放心些。”
这个老东西分得清孰轻孰重,相思女君如今是他的一张王牌,他本就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是欺服相思了。
碍于这两日我大多都在陪相思下棋,余下的功夫还可多出些时间与相思讨教诗词,守枯便暂先放松了警惕,一日三餐的伺候着我,处处周到,倒真像是对待一个数年未见的故友。
偶尔这老东西还会好心的教一教我下棋,告诉我如何才能最快的取胜。我瞧着他的招数,大致也记得了一点,可他的棋艺同云清比起来,尚且差的远。
“你说你想来东山看桃花,如今这个时节,早已经不是看桃花的好时候了,说不准过几日,桃子就该结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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