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极而涕,“师父,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
他道:“傻丫头,师父不是早便同你说过,师父要出门办一件事。”
“可你,这一走便是九万年。这九万年,我从没有放弃过要寻你。”
“染染,师父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不曾离去。”他将我往怀中拢紧了些,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
脑海里忽然蹦出了许多场面,九重天,九曜山,不周山,还有冥界九泉衙门……帝晔,师父,云清……
可这些人,我又一时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记忆里唯还滞留着他带我隐居不周山时的种种,他第一次抱我入怀,用手抹掉我额角的血,在我耳边沉沉道:“染染,别睡,听话,别睡下去。”
“师父,我想修炼,我想学很多很多的法术,我想保护自己。”
“师父可不可以带上染染,染染不给师父找麻烦,师父别走,好不好。”
——“染染,师父要去办一件事,少则几月,多则数年。师父一生云游四方,无拘无束,你无须等着师父。”
“好好活下去,记得,你是师父唯一的……徒儿。”
“师父。”我在他怀中哽咽道:“师父,我好像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那便不要去想了,听话。”
手抬起,触到的却不再是冰冷的面具,而是,一张棱角分明,柔滑冰凉的容颜,“师父,你的面具呢……”
“摘了。”
“摘了?”
他亦是捂住了我的手,眉心稍稍紧拧:“嗯,以后都不戴了,染染想看多久都行,想摸多久都行。”
心头抽的生痛,我闭上眼睛,费尽全力的在他怀中扯出一个笑,蓦然眼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少时,我曾爱过一个人,那人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亵渎靠近。我将一片丹心全部付诸给他,可到最后,却皆化为寸寸相思血。
后来,有人愿意将我从尘埃中重新捧起,护在掌心。但我却,再也找不到他了。
天意弄人,所有的因果都是短暂一瞬,昙花一现……
梦里花满云衾,九曜宫,不周山,皆是一场风吹云散。
不晓得自己是何时睡下的,醒来已到了用晚饭的时辰,依稀瞧见令影立在书桌前同云清说些什么,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便行了个礼退下。我强行将自己的神智唤醒,撑着疲倦的甚至欲要坐起身。
一双手握住了我的胳膊,扶我起身。我晃了晃脑袋,口干舌燥:“我怎么又晕倒了,头好疼。”
“给你疗伤的时候,你太虚弱就晕了过去。”他在床前坐下,温柔解释道。
我努力的回想着昏倒前发生的事情,可脑袋里空空如也,半分记忆都没有。“总觉得,我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许是做梦了,记不起来,就不想了。我命人给娘子做了些胃口清淡的饭菜,等你醒来尝一尝可是喜欢。”
我没再多想,撩开被子起身,摸了摸肩后的伤……不痛了,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的伤……你是用什么法子,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以前每次复发都要疼个一两月,没成想他竟有办法这样快消除我伤口处的疼。
“本尊比你多了数万年的修为,还能替你压的住。”他扶我在桌前坐下,递给我一双筷子,“夫人你虽然体中有九万年的修为,可算起来,年岁还是太小了。小小年纪能够有如此造诣,本尊真是低估了夫人。”
我拿过筷子懦懦道:“明明就是嫌弃我修为不够,我怎能同你比……”心思全然还没落在桌上新添的几碟子小菜上,我反而好奇起来,“对了,说起年岁,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年龄,你,今年多少万岁了?”
神仙修炼万年,容貌皆是俊美不改,神仙不会变老,若在人间,云清这副俊朗模样顶多也只有二十二岁,可在神仙界中,他可能是几千岁,亦可能是几十万岁。何况他的行事风格沉稳,比我大个四五万岁,也是意料之中。
他顿下手上动作,白色广袖攀满银色祥云,一袭白衣衬的其愈发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抬起清眸看我,“夫人不妨猜一猜?”
看来他今日心情不错,尚有兴趣和我打哑谜,我静了一会,托下巴道:“十五万?”
他看了我一眼,唇角扬起弧度,摇了摇头。
我咬住筷子,继续试探:“那,二十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