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向她靠近,想要查看她是不是摔伤了。离她的肌肤还有数公分之远,我的手便感到从她身体里散发的刺骨冰寒,警告着生人勿近。这样诡异的体质我从未见过,从感觉上来看,没有防护措施就去触碰她显然是找死。我收回了手,并不是担心这能够伤到我,而是害怕困扰我的法术会伤害到她。
“爸爸……不……”恐惧,孤独,我能从她的话语中深刻感受到,可我能做的甚少。无论是阿米娅还是迷迭香都有过这样的梦话,那时我可以抱着她们,握着她们的手,告诉她们我在。
但现在我只能坐在霜星身边,尝试用语言去唤醒她。“霜星,醒醒……”一次,两次,面前的“睡美人”总算是有了点反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是一双深灰色的眼眸,我从未在这么近的地方看过它,深邃的像是一片茫茫雪原。刹那间的迷茫与害怕,当我的身影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清晰的那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一只慌乱的小兽,不肯让我这个敌人看到真实的她。
“你终于醒了。”我松了口气,看起来摔落没造成伤害。“你没杀我,为什么?”霜星满是戒备地看着我,毕竟前一秒我们还在争斗。“嗯……其实该想想我为什么要杀你。”恍然之间,我在霜星的身上看到了阿米娅的影子,即使年龄有别,但都只是孩子。她四处张望,除了缝隙当中能映射些光线进来,周边几乎全被堵死。
我们困在这里了,显而易见。
“你做噩梦了?我听见你呼唤父亲。”我轻声问道。虽然父亲在现在多数娱乐作品中被塑造成不靠谱的模样,但孩子们需要帮助时总会想着父亲坚实的怀抱。她沉默了一会儿。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面前的少女,本该也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命运给她的家庭开了一个可悲的玩笑,乌萨斯士兵随手两笔,就将一个家庭从温暖的小镇赶来了寒冷的北地。某一天,霜星在矿场的阴暗角落里诞生,她的生命带着北地的极寒和她父母心中沉重的悲痛来到这个世界,而命运的捉弄可远不止此。霜星呼唤的父亲并不是矿场里那生下她的人。五岁那年,她的父母便被矿场里的士兵们杀害,十岁一直保护她的祖母也因同样的原因死去。十一岁,她自己也将面临那残酷的死亡。
也是那一刻,她遇到了她称呼的父亲。博卓卡斯替,游击队的领袖。
如果只看到这里,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她的经历竟然算得上还行。从切尔诺伯格逃出时我看到的人间惨剧,让我顺带对乌萨斯这个庞大的国家很是好奇。翻阅了无数资料和与干员们谈心,我知道能从乌萨斯北境无数矿场中能活着出来是何其的幸运。
“嘶……”霜星想要动动身体,但她的手却没有丝毫反应。“请你,帮个忙。我外套左边口袋里有几颗糖,拿一颗。”停顿了一下,她补充道。“你想尝尝的话,也可以给自己拿一颗。”我在她的口袋里摸索,两颗洁白的糖果放在我的手心。我懂得一些传统的制糖方式,如果用稍微高一些的眼光去评判这两颗糖,只能说是粗糙。“看来你对点心有兴趣。”“罗德岛上也有很多的孩子,我有时间的时候,会做一些点心给他们尝尝。”我将糖递到她嘴边。“我知道你很冷,我会注意不碰到你。”
“你知道我的情况?”罗德岛建设感染者临时营地的行动让医疗公司的名望提高了不少,难民们口耳相传的肯定,是罗德岛最好的赞赏。当然这也引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就是罗德岛所有人几乎都被当做了医生。“不,你的身体情况我也是一头雾水,我从未见过这样特殊的体质。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只要你想,冻死我个‘普通人’还是轻轻松松的。”“倒挺有自知之明。”霜星张开嘴,我小心翼翼地将糖放进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