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衣裳,她原本也是给遇翡备了的,可看遇翡和清风有模有样,便没再提。
由西边进京,就必得从独头谷中过,而独头谷里因常有落石,积年累月下,有小段路便异常狭窄,被百姓们戏称为锁喉途,如同独头谷的宽敞大道中被人扼住咽喉一般。
而凌雀生临时拉来的那帮人,蹲得便是锁喉途。
陈氏队伍的身影远远出现时,遇翡三人于暗处藏了身形。
从头到尾,凌雀生都没问,遇翡那句“要陈之际”是什么意思。
雨一直在下。
铅灰色的乌云没有半点淡去的模样,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之上。
这个时候的独头谷除了西北各地进京献礼的队伍,少有其他人会来。
领头的几匹壮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在主人的掌控中停下脚步,马蹄在地面上轻刨,激起一些泥水。
“二公子,这锁喉途路窄,咱们得当心些。”往年领头带队进京的人驱使着马儿行到陈之际身边,“稍有不慎,惹了落石崩塌,怕是要耽误献礼。”
陈之际身着华贵骑装,油绸披风为他挡下了所有的雨,面容俊朗,神情却有些倨傲不耐,“孙叔,这段路你走了无数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区区的什么,锁喉途?”
陈之际不屑嗤笑,“京都百姓还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我倒要看看,这锁喉途能锁得住谁的喉!”
言罢,他马鞭一扬,白马登时疾速向前,险路两侧,细小落石滚滚落下,惹得孙振峰抬头。
好在落下的都是些细碎小石,也是锁喉途常能见到的事。
重新出发的命令传下后,队伍开始以一个尤其缓慢的速度缩窄、拉长阵型,缓慢进入锁喉途。
待到队伍连带着财宝尽数进入窄途后,石块滚动的摩擦声若有似无,孙振峰第一时间便抬头,却见落石滚滚而下。
随之而来的,便是从山坡之上冲下来的、密密麻麻的人影。
利刃之光晃得人眼球刺痛,一时分不清眼眶里究竟是沁出了泪,还是……落进去的雨水。
而另一边,遇翡独自持剑,拦下了陈之际。
陈之际勒住缰绳,一看遇翡穷酸十足又蒙头围面的装扮,心中有了几分了然,戏谑挑眉:“哪来的蠢货,单枪匹马也敢劫我陈氏献礼队伍?”
熟悉的,带着纨绔子一般令人厌恶的语气与姿态,遇翡没言语,一双露在外面的凤目却好似泛着森寒的光。
飞身跃起时,手中长剑,直指陈之际。
陈之际自问勤于练武,多年来也是没遇到过什么对手,当即拔了剑在马上同遇翡激战起来。
交错剑光如同炸开的烟花,横断无数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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