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着相了不是,你吃的是席面,我吃的……”遇翡弯唇,“是万千心绪。”
“不知怎的,想到以……的身份去吃席,毛孔舒张,百病全消。”
她偶尔也是挺有几分怪癖的,果然不是好东西,杀了人家不够,还惦记着去白吃一场席面。
“可惜,除了严朔,也没几个真宝贝疙瘩,大多都是扶不起的次子幼子,混个功勋的。”
“但凡有些个嫡长子,”李明贞打断遇翡毫无底线的畅想,“姑苏一局都是场险战。”
“有时候我挺看不惯这些嫡嫡道道的祖宗规矩,但当这份嫡嫡道道利我的时候吧,”遇翡抿唇一笑,“我能暂时少说两句。”
李明贞失声笑起,重复了一句:“嫡嫡道道,也的确是你能说出口的话,此刻陛下应当是连朝都不上了,称病了吧。”
“没跑的,”遇翡接话,“他不称病,凡出现在人前,必然要被一群人围着,便是他不出现,那些人必然拉帮结伙地下跪,卖苦情,一口一句仰天哭泣,‘求陛下为臣做主’,你说这些人里,真正爱子的,想为子报仇的,能有几个?”
无非是家里已经死了一个人,无可挽回,就借这条命,借眼下这个凄惨的势,为自己谋更多的东西罢了。
这道理并不深,凡有几分脑子的都能想明白,她那老爹自然也懂,但参透道理,还能平心静气来应对的人,却是不多。
起码遇瀚不是。
李明贞的伤口逐渐愈合,近来正是难受的时候,偏包扎的活都是遇翡来干,成日顶着两只粽子般的手也实在不习惯,她忍不住揪开一个结,开始为自己“松绑”。
遇翡见状,拍了她一下,却是没阻拦,“扒开给我也瞅一眼。”
李明贞:“……你不是天天都要换药么,还没看够?”
“不一样,”遇翡有些腼腆,“我看你正是痒的时候,痒么肯定会抠,寻思抠的话也匀我一只手,让我也抠抠。”
这么一说,她诡异的怪癖好像又多了一个。
李明贞听完,果然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扫了遇翡一眼,但没多久,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别的,“是之前……总这样抓伤口的血痂么?”
遇翡点头,“奇痒无比,可以理解,感同身受过,但抓那些血痂,成条连着皮撕下来的时候,心里头有种莫名的舒坦。”
李明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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