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遇翡想起那句“你也不想叫含章知道吧”,失声笑了笑,“她以为我又做什么自伤的事,狠罚了我一通。”
“还以此来威胁我,以为我不敢叫你知道。”
若是过去,她的确不敢,可到了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年幼时,她是那些长辈里最好找的,像是永远会在长观居等我,等着受伤的我,”遇翡抬起一条胳膊,恹恹撑着脑袋,仿佛注视着李明贞娴熟又优雅的调香,那视线却空,像是没有落到实处。
“我便总去偶遇遇瑱,叫他将我打个半死,半死不够,便自己动手,好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长观居看伤,次数多了,她亲手将我那些伤口豁得更长更深,告诉我……”
想起刘无恙那时候拨药草似的拨弄着她的皮肉,告诉她哪儿是精肉,哪儿是肥肉,哪儿是皮,遇翡不禁生出千万分的好笑,“我想坐实苦肉计,为允王府换来几年的安生日子,她看似同意,实则还是怕吧,怕我又以自伤去换那些可怜的微弱怜爱。”
“今日又生生将我腿上的伤口豁了一遍。”
未尝不是一种重温旧梦。
“清风那时每次都……”
遇翡还未和李明贞分享那时的清风有多笨拙,李明贞便递过来一个香囊。
待她接过时,总算能合遇翡心意地追问一句:“清风怎么呢?”
“她总是哭得稀里哗啦,小小的身子背着同样小小的我去看伤,”提起清风,遇翡笑意万千“徒手擦眼泪鼻涕,又把手上的脏污尽数揩回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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