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指望过，姜瑶会真的放下千金之躯，去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计。
可事实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试毒、试温、搀扶、解闷......听采薇和玉蝉那两个丫头的控诉，这位嘉宁公主简直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贴身丫鬟一般。
这份真诚与付出，让楚霄那颗习惯了权衡利弊的心，也不由得被触动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着姜瑶投去了感激地目光。
“嘉宁公主，今日辛苦你了，孤代阿璃，谢过你的悉心照料。”
姜瑶被楚霄这突如其来的认真给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哎呀，你别这么客气啦。”
姜瑶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我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只是举手之劳，你用不着感谢我。”
姜瑶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慕锦璃，脸上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
“再说，我一见到慕姐姐就觉得特别亲切，像是......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姐姐一样，能照顾她，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一点都不辛苦。”
虽然姜瑶这么说，但是楚霄还是把这份感激记在了心里，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姜瑶。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柔声对慕锦璃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刚有孕在身，需要多休息。”
“你先睡下，孤亲自送嘉宁公主出宫。”
慕锦璃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好，那殿下早些回来。”
楚霄又叮嘱了采薇和玉蝉几句，这才转身带着姜瑶走出了卧房。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宫道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脸颊。
昏黄的宫灯在长长的宫墙上投下两道斜长的影子，一前一后，交错相伴。
沉默了片刻，楚霄再次开口。
“阿璃她成婚多年，一直为子嗣之事忧心。”
“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你的陪伴，让她心情好了很多，孤看得出来，她今天过得非常的开心，这都是你的功劳。”
姜瑶侧过头，急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的爽朗。
“哎呀，你能不能别再谢来谢去了？再说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姜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楚霄，微微仰着头看他。
“那个......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姜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闪烁的星辰。
“既然是朋友，你就别再一口一个嘉宁公主地叫了，听着多生分啊。”
她鼓起勇气，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慕姐姐叫我瑶儿，你......你以后也这么叫我吧。”
说完这句话，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姜瑶感觉自己的耳朵尖一定红透了，幸好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然被楚霄看到，那也太窘了。
姜瑶的心砰砰地跳着，紧张地等待着楚霄的回答。
楚霄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眼前少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姜瑶瞬间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楚霄随即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既然如此，作为朋友，你也不必再以太子殿下相称，私下里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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