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某也没说来了就借吧?”
这江怀崇藏着掖着,信中提到的重礼相赠,全然不提,陈大全自然不会松嘴。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虽可怜天下贫苦。
但人力有穷,天下何其大,总要先叫治下军民吃饱穿暖。
“陈共主如何肯借粮?”
“江刺史如何能还粮?”
二人针锋相对,四目射出火花。
烂包的大渊,烂包的并州,粮食一旦借出,能收回才见鬼了。
良久,江怀崇身子一松,幽幽呼出口气,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物:
“此物,便是老朽之重礼。”
一枚精致铜牌被推到陈大全面前。
陈大全眉头轻蹙,取在手中细细打量。
铜牌厚重压手,花纹繁复,正面两个古朴篆文,瞧着挺唬人。
不等瞧出甚门道,驴大宝好奇抽走,咔嚓下嘴:
“咦~铜的哩,不值钱。”
“换不了几斤粮食。”
两排深深大牙印,泛着赤铜光泽,驴大宝嫌弃地直撇嘴。
江怀崇胸口仿佛被捶了一拳,身子一抖,险些跌落在地。
“你...你你,粗鄙!”
“此乃令牌!安义军令牌!”
“安义军?”陈大全一把夺回,摩挲着令牌上篆文沉思起来。
这名似乎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片刻后,陈大全失去耐心,没好气道:“江刺史请直言,在我北地装深沉,会被打断腿的。”
江怀崇被噎的大喘气,连饮三杯茶才缓缓开口:
“陈共主应知晓天下大势,如今天灾人祸,遍地烽烟,群雄并起。”
“朝廷大厦将倾,安义军起于朗州,乃仁义之军,志在平乱世,安天下。”
“如今,其已控朗、宪两州二十余郡县,兵锋势大,不可挡。”
说到这儿,江怀崇面露傲色,深深一笑。
陈大全则托着腮,一脸无所谓,抬抬下巴,示意继续说。
驴大宝一手一个烧饼,吃得起劲,亦没当回事儿。
江怀崇脸色一沉,神秘低声道:
“安义军,当下有入并州之意,与陈共主互为援手。”
“然并州虽广,如今却鱼龙混杂,皆冲共主所来。”
“安义军邀霸军出关南下,两军夹攻并州,再由陈共主出面,招抚残存势力。”
“待事成,同据并州,北部半州,尽归霸天!”
花厅陷入寂静,只闻江怀崇粗重呼气声。
几息后,陈大全“嘶~~”倒抽一口冷气,脱口惊呼:
“尼玛!嘚吧半天,你他娘是叛军啊!”
“义军!是义军!”江怀崇急得吹胡子瞪眼。
原来这厮名为官员,暗地里早投了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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