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霸天当真过河了...”
慕容虎等心腹分立左右,神色明暗不定,大气不敢出。
连诈伤的慕容英都被强行抬来,此时趴在木榻上装死狗。
良久,慕容坚长吐一口气,冷冷道:“擂鼓!聚将!”
一刻钟后,城主府议事厅爆出阵阵惊呼。
慕容坚晓得轻重,不再与众将和稀泥,而是拿出统军主帅气势,亮出王命旗牌,厉声下达十数道军令。
庭院中,三百刀斧手凛然待命。
但凡有不遵调遣、不服军令者,力斩不赦!
诸将也不是憨的,此等关头,已是性命攸关。
若再当堂敷衍,被砍都没处说理,均恭敬领命归营,调动兵马。
...
南岸的朱大戈正蹲草丛里拉屎。
留守的十营长,寻着味儿找来,哗啦扒开草探出颗脑袋,吓朱大戈一哆嗦。
“朱处长!动了!北岸动了!”
十营长崔壮壮双手扳住朱大戈肩膀,一边兴奋摇晃,一边嚷嚷不停。
“朱处长,你吱声呀!”
“兄弟们是否立即拔营,去寻共主?”
崔壮壮满脸兴奋,依旧不知死活晃悠朱大戈,不曾留意眼前这张脸,变得又红又绿又黑。
片刻后,朱大戈眼泛泪花,委屈狂吼一声:
“崔营长~你滚啊!老子腚戳屎上了...”
淅淅索索,朱大戈许久才钻出草丛。
几个连排长等在不远处,憋着笑,忙上前禀告北岸异况。
慕容坚调兵毫不遮掩,北岸人马嘶鸣,一片肃杀气。
南岸霸军看得清楚,朱大戈立时下令,朝对岸最后轰一轮炮。
随后拔营,率军一溜烟东去合兵。
......
这日,无归城东五十里,梁清平正指挥手下埋雷:
“这儿三颗,那儿五颗,岔口十颗,莫要疏漏。”
话音刚落,忽见远处烟尘升腾,蹄声隆隆,脚下大地轻颤。
转眼一名斥候疾步跑回,颤声禀告:
“不...不好了,北凉大军...铺天盖地狂奔而来...”
梁清平闻言不动声色,挺直腰杆眯眼眺望,一副胸有平湖高人模样。
身边兄弟见他如此,纷纷安心下来。
数息后,梁清平突然怪叫一声,一蹦三尺高:“遭瘟了!”
“这群北凉人疯了!拦不住!”
“今时不同往日,赶紧跑啊!”
话没说完,这厮已窜出两丈远,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其他兄弟一愣,骂骂咧咧狂奔跟上。
此次梁清平一伙人是腿着出来的,战马未过河,缴获的都留在营地拉材料。
真真苦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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