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闷归气闷,正事还是要办的,杨墨见白吉半晌不吱声,一付恼火的态度,便径自对凌飞道:“我们要去驿栈买马,你是不也要去鄂城?”
凌飞干脆地点了点头,眼神又飘到他身后。他知饺子恐怕正在身后搔首弄姿中,也不拆穿,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那还请你带路吧,我们顺便一路同行,你也好跟我讲讲离开鄂城后,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此时凌飞似乎才想起他以前经历的那段事情,眼中流lou出复杂的神色。怔了片刻后,转身便领先走去,竟是支言片语也没有,气得白吉在脑中大吼道:『这个家伙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想他说什么?』他没好气地道,『难道要他说爱你吗?看见没?真正的好男人都是这样堕落的。』
这话说得理偏得紧,杨墨本已做好她来反驳的准备,不想等了半晌,却不闻她出声,便奇道:『你同意了?』
『某方面同意,反正男人都是.女人带坏的,女人都是男人带坏的。』
她这话说得他轻笑出来,便把话.扯了开去。一行几人在大路上走着,在这小城镇,一看便是外来人,又个个生得俊美漂亮,引得路人人人侧目。他们都非常人,倒也习惯了。
就这么一路走至驿栈,驿栈掌.柜倒是客气,给了他们方便,又折了价,这么顺利的办完事情,倒让白吉发出牢骚来:『居然没出现什么意外,没恶霸,没恶少,也没有卖艺的,什么都没有。』
『你第一天穿越来啊?』他哭笑不得地道,『还在期待这.些经典事例?』
她撇了撇嘴:『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做事总是会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我都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么顺顺当当的,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你知道的,就象睡觉听火车过,没火车了,就睡不着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去理她的唠唠叨叨,这.一次经过神女事件后,本就比较罗唆的她,变得更为罗唆起来。一件小小的事情,她都能评点一番,从头到脚细细说一遍,有时真让他恨不得把她送到月球上才好。
只是,无论何时,.只要一碰上有关神女那几百年的经历,她便总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从来没有多说,也没有仔细讲出她曾经做过的事情。他只知道她很孤独,可是,几百年,多少个日月,她可曾碰上某个能够叩开心房的人?这么长的岁月中,她就没有想过对他放手,去过上一段普通的生活?
杨墨一直这样猜测想,可是却永远不会问出来。
爱她,就不要问过去。更何况,他没有资格去问,也没有立场去问,他唯一所能表达的,就是小心翼翼地不去碰那伤口,让一切随着时间而消逝。
他有时也扪心自问,换作他,能够忍得这几百年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会在心底给她一分位置,可是绝对不可能忍过几百年的孤独。这比死还可怕。可是她却忍过了,他便在心底存下了一分疑虑。
只是,这疑虑,便象那疑问般,也是永远不应问出口的。
竹儿、音、饺子与凌飞,一共五个人,五匹马。竹儿长大了,也该让她自个儿独骑的好,有了自己的马,小丫头兴奋得孩子心性全跑出来了。骑在马上,抚着马背那付样子,就象在看新买回家的小狗。
杨墨有时,真会把她当作女儿。竹儿的年纪做他女儿自然是大了,可是作妹妹又小了,他和她间就这么个不尴不尬的差距。可是仿佛注定了般,他的身边有白吉,于是竹儿的位置,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女儿。他会为了竹儿的教育问题,而与白吉吵得七荤八素,也会为了竹儿的未来,与她彻夜深谈。
这种倾向,在她从神女肉身归来之后,越发明显了。
他有时会想,如若在二千年后,他与她之间有没有可能发展成一个三口之家?
答案仍然否定的——绝不可能。他们之间过大的身份差距,决定了他们只不过是公司走廊上擦肩而过的上司与下属罢了,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所以,他以前总是认为,穿越这档子事,对他来说是不幸,而对她来说则是幸了。
但是,现在他有所改变,自白吉从神女那儿回来后。
他与她,现在终于能够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只是因为她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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