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袖子卷在肘弯，小臂上纹着一条黑色的鱼，鱼尾绕着腕骨缠了一圈，黑色的鳞片纹路在晨光里隐隐泛起一点暗青。
右手握着一截青灰色的短锥，锥面粗糙无光，不反光，像是随手从什么石料上掰下来的一截废料。
“什么人！”
马车停下，几个护卫警惕地看向来人。
“杀你们的人。”那人淡淡说道。
“找死。”话音落下，三个护卫动了。
一个护卫将铜盾横推而出，一道淡青色的光壁从盾面上剥离出来，像一扇门板似的朝着那灰色汉子压过去。
另外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散开，左首那人手中一道赤红的火线自掌心激射而出。
右首那人则是袖口一抖落出三枚乌黑的铁蒺藜，铁蒺藜落地之后弹跳了两下，朝着灰色汉子的脚底疾窜过去。
灰色汉子没有躲。
铜盾凝出的青光壁撞在他面前三尺处骤然一滞，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光壁表面现出蛛网状的裂纹。
火线射到离他还有五尺的地方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挡偏了方向，歪到一侧的山壁上，在岩面上烧出一片焦黑。
三枚铁蒺藜弹到他脚前三寸的位置，被他一脚踩住了，碾进土里，再没有动静。
他手里的短锥往前探了一下，动作不大，像是往前递一截短棍。
但那个递的动作带出了一道灰黑色的气浪，贴着地面平平地推过去，像一堵倒下来的墙。
圆脸护卫的铜盾首当其冲，盾面上的青光壁轰然碎裂，盾身连带他的人一起被推得往后滑了三四尺远，鞋底在黄土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槽。
左右两个护卫的攻击也被这一道气浪震散了，火线断成几截碎火落在路面上，铁蒺藜被气浪掀飞出去，打在岩壁上叮叮当当地滚落下来。
只一个回合，灰色汉子从出手到收势，前后不超过两次呼吸的时间。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短锥垂在身侧，看着面前三个已经被推开去的护卫，又抬眼越过他们的头顶，看向齐茂所在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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