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简直是趁火打劫。”
克莱尔·沃尔顿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着她专注的脸，手指悬在键盘上，眉心紧皱：“更衣室的气氛也在恶化。科威尔昨天在俱乐部健身房训练后，当着几名青年队员的面直接甩下训练背心就走，连和理疗师的日常沟通都拒绝。罗宾逊私下找我们说，如果贷款真到期还不了款，大家都觉得这支队伍很可能被拆散。”
办公室的空气再度沉重起来。
秦川缓缓转身，走向那张老旧的红木书桌。椅子在他坐下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像在抱怨这位新主人的突然到来。
他翻开债务文件，目光平静地一页页扫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笃、笃、笃——节奏均匀而沉稳，那是他读大学时解数学题的习惯，用规律的叩击让纷乱的思绪沉淀。
维多利亚死死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莉莉静静等待，双手交叠在桌上；
托马斯紧攥着文件，像随时准备提出反对意见；
克莱尔屏住呼吸，手悬在键盘上，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细的影子。
笃、笃、笃。
就在这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的安静里，秦川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答应科威尔的要求，也就是和历史上一样，俱乐部继续维持一年，等到03-04赛季打完降级也就崩盘了，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足球豪门系统绑定完成】
【主线任务：90天内完全掌控一家英格兰顶级联赛俱乐部】
【启动资金发放：俱乐部专项资金1亿英镑（仅限运营与债务）、个人资金1亿英镑（自由支配）】
几乎同时，桌上的诺基亚3310突然震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一行短信跳了出来，字体带着早期手机特有的生硬锯齿：
【您尾号3847的瑞士联合银行账户已入账：
+￡100,000,000.00（J资金）
+￡100,000,000.00（G资金）
当前余额：￡200,000,000.00】
秦川的指尖在文件上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放松，果然穿越者是自带系统的，如果没有系统就只能考虑卖掉科威尔，去买梅斯去买里贝里试试代替了。他心里暗暗让自己镇定一下：开始分析起系统的任务，完全掌控？根据原主的记忆他已经继承了这间俱乐部，但任务也没有提示完成，可能是要清了这笔债，系统才会判定利兹联，利兹联才是被他完全掌握吧。
然后拿起桌角的旋转拨号电话，金属听筒冰凉，贴在耳廓上，他按下一串记忆中的熟记于心的号码。
“安娜。”他的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从我的瑞士账户划一亿英镑到利兹联俱乐部账户。两千万优先还到期贷款，剩下的——把所有债务一次性清掉。今天之内，我要利兹联的债务报表上，每一页都是零。”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后传来安娜·贝克干脆利落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明白，先生。银行授权已确认，第一笔五千万将在十五分钟内到账，剩余款项两小时内结清。”
托马斯“砰”地一声把报表拍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秦先生，一次性还清？银行那边明明说可以谈展期，展期后，这样可以有更多运营资金。”
“展期？”秦川抬眼，目光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等还不起了，让科威尔带着利物浦的报价在更衣室炫耀‘五百万就能买走利兹核心’，等赞助商撤资、球员罢训？还想再来一次吗？我要的不是运营资金，是主动权。借钱运营去赌欧冠，然后失败又来陷入困境吗？”
维多利亚几乎在同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线。她抓起电话，声音干脆：“我现在就通知科威尔的经纪人——‘利兹联的债务今天全额清偿，解约条款作废。想走？按市场价报价；不合理报价，就在球队老实待着！’”
莉莉迅速翻开笔记本，钢笔在纸面上快速游走，我等会儿去发个公告：“下午三点官方公告发出，标题就用‘拒绝俱乐部私下接触球员经纪人’，副标题写‘俱乐部将依法维护球员转会权益’，给利物浦和阿森纳都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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