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目光像被钉在她身上,从胸前的深邃沟壑,到腿环勒出的浅痕,再到那双冷亮的黑色长靴。
这身打扮这般精心,却又这般放荡,是穿给谁看的?是那个马利克?还是那个在直播里占有她的卡卢姆?
他想问,却不敢。
他清楚答案,更清楚,自己本就是这场堕落的同谋,一个躲在屏幕后,卑劣又懦弱的共犯。
“嗯。”他终于挤出一丝气音,慌忙避开她的目光,手指神经质地抚着早已平整的领带,指尖的颤抖藏都藏不住。
约克城走到他身侧,没有像往常那般替他整理衣领,只是静静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虚浮,还有那股肾气亏空的灰败。
她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着发泄后的气味,混着高档沐浴露也遮不住的颓废,丝丝缕缕,钻鼻得很。
她湖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失望,又沉了几分。
“文件都带齐了?”她问,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淡得像一潭死水。
陈征僵硬点头,指了指桌上鼓胀的公文包。
那是用妻子的身体和尊严换来的战利品,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连碰都不敢碰。
约克城没再说话,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
晨光勾勒出她的侧影,圣洁的白纱,内敛的黑,黑丝长腿上的金属扣环,还有冷硬的黑靴……
纯洁与堕落,高贵与色情,温柔与冷酷,在她身上揉成一种诡异又震撼的和谐,刺得陈征眼睛生疼。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看晨光在她银发上跳跃,紧身白裙包裹,蜜瓜般丰腴挺翘的胸脯随呼吸轻颤,看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黑丝与腿环。
一股混杂着耻辱、愤怒、嫉妒的情绪,再加上被这堕落之美冲击出的虚弱却仍在燃的欲火,猛地窜入下腹,又被腰肾处的空乏酸痛狠狠压下,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揪着疼。
他脸色更白了,额角沁出冷汗。
“走吧。”他哑着嗓子说,一把抓起公文包,仿佛那是能让他逃离这窒息房间的唯一浮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沉默像一道厚墙,横亘在彼此之间,推不开,拆不散。
走廊铺着暗红色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陈征略显虚浮的喘息,和约克城高跟长靴落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
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镜面墙壁清晰映出两道身影。
一个西装革履却形销骨立、眼神躲闪的男人;一个宛若堕入凡间的暗黑天使,美丽得不可方物,神情却冷冽疏离。
陈征在镜中与她的目光短暂相撞,她看着他,湖蓝色眼眸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怜悯的疲惫。
陈征猛地扭开头,死死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矿产公司的办公楼,在晨光里更显破败肮脏,墙皮剥落,地面蒙尘。
门口的保安依旧懒散,抬眼看到约克城时,眼睛瞬间直了,猥琐的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她的黑丝长腿与饱满胸脯上来回舔舐,嘴里发出含混下流的啧啧声。
陈征心头翻涌着强烈的恶心与愤怒,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加快了脚步,像个逃兵。
约克城则仿佛浑然不觉,又或是早已麻木,她微微抬着下巴,步伐稳而直,黑色长靴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楼梯上,发出清晰冷硬的回响,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开。
马利克的办公室,气味比上次更令人作呕。
浓烈的雪茄烟味、汗臭味,还有一种陈征无法形容的类似动物巢穴的腥膻气,混杂在沉闷的空气里,挥之不去。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马利克像一座肉山,陷在宽大的皮质老板椅里,浑身的肥肉将椅子撑得满满当当。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紧绷的深紫色丝绒西装,闪着廉价的光泽,粗壮的脖子被衬衫领口勒出深深的肉褶,油光满面的脸上,一双小眼睛在看到约克城的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如饿狼般的贪婪,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啊!陈先生!陈太太!”马利克没有起身,只是挥了挥戴满金戒指的肥手,声音粗嘎洪亮,裹着浓重的当地口音,还有一种令人不适的兴奋,“欢迎!欢迎再次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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