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出了巷口才消。
林跃从桌底下探出头。
“当家,宋队这个管法……”
“什么?”
林跃咽了口水,把木片塞进桌腿底下。
“没什么。”
老织机笑了。
【怕什么。你当家脸皮也不是很厚。你看她耳朵。】
徐芷柔伸手拍了横梁一下。
“闭嘴。”
林跃抬头看了看她的耳朵。
确实有点红。
他赶紧把头缩回去,假装桌腿还需要研究。
晚上,徐芷柔一个人坐在织机前。
工坊的灯只开了一盏,光落在经线上,丝线泛着微亮。
她把右手放上去,五指摊开,覆在丝线上面。
不织。只是放着。
手心贴着丝,贴着木,木头是活的,一百二十年的温度从横梁上传过来。
老织机没出声。
过了很久,它才轻轻响了一下。
【明天开工?】
“明天。”
【慢点织。】
“知道。”
窗外巷子里有自行车铃响过,远了。
徐芷柔把手收回来,关灯,锁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路灯底下停着一辆自行车。宋止戈靠在车把上,手里拿着那罐药膏。
“你不是走了?”
“走了。又回来了。”
他把药膏递过来。
“忘带了。”
徐芷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罐药膏。
“你从学校骑回来就为了送这个?”
“顺路。”
从学校到这里,骑车四十分钟。
哪门子顺路。
徐芷柔把药膏接了,没戳穿。
“回去吧,明天有课。”
宋止戈跨上车,蹬了两下,又回头。
“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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