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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革命情缘_东方之曙光(第1章 去街里皮匠学徒(六)) 第(1/3)页

第一章(七)痛苦的皮匠学徒

孙永昌跟着掌柜的来到了住宿的屋子里。等安排完宿位后,掌柜的又将他领到做活的作坊里将他给几位师傅又都一一的作了一番引见。然后大约就快到晌午了。可离到吃午饭的时候看来是还得等些会儿,掌柜的就吩咐他说:“你先去到住宿的屋子里去呆一会儿吧,等吃完响饭后再分派你干啥。”

孙永昌见还有些闲工夫,就想利用这点空闲时间跑趟街西管家通大哥那里去看看,于是便和掌柜的说:“大姨夫,我去趟街西一趟,看看我大哥去?”

“你大哥是干啥的?”

“是在街西管家通前屋卖东西的。”

“不行!”掌柜的将脸一沉的说:“事先没告诉你,不行随便的去哪溜达吗?以后再说吧!”

孙永昌觉得还开口管他叫了个大姨夫,头一回张口就闹了个灰秃橹,心想,我以后还不管你叫什么大姨夫了呢,这也太不开面了!

吃过午饭后。掌柜的将孙永昌领到后院的一个用洋灰抹的专用来浸泡皮张的大方形窖子跟前。这窖子约有一丈多见方,里边有多半窖子浸泡皮子用过的脏水。掌柜的就让孙永昌将这多半窖脏水都给淘出去,用挑子都给挑到约有二百多步远的大后院去倒扔掉。因正是夏天,一走近窖子跟前是臭气熏天,大个的绿头苍蝇在窖子四周嘿呼呼的嗡嗡乱叫的飞着。刚一到这地方来,真都使人有恶心呕吐之感。掌柜的倒没有在跟前多呆,分派完后告诉孙永昌要紧点干,不许要滑偷懒,然后就回去了。

孙永昌原来不知道学徒的都干些啥?这回才知道了,原来学徒就是给人家干埋汰活,出苦大力。

别看孙永昌是穷人家的孩子,可他从小长到这么大十二岁,在家里还真没挑过水,都由他父亲和三哥挑。

这回孙永昌到这里来,这里是不管他身体长的单薄不单薄,人家分派他干啥,他就得尊令干啥。他按着掌柜的吩咐,从一处墙根下找来了专用来挑这脏水的两只木水桶和扁担。等将扁担搁在肩上一比试,两头要不挂上木水桶倒还将就,扁担钩子正好离地约有六、七寸高。他见不行,就只得将扁担两头拴扁担钩子的皮条子都分别的挽在扁担头上几圈,才算将这两只空木水桶挑走。

孙永昌将挑子撂在窖子跟前,又找来了一根秫秆棍往窖子一探,见这脏水约有二尺来深。心想,这些埋汰水可真够他一挑的了。

窖子跟前正好有一把大长把的筒形木勺子,也是专用来淘脏水的。孙永昌就用这把大长把勺子,将两只木水桶里都灌满脏水。可他在往起挑时,尽管是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气,可也挑不起来这一满挑子脏水。后来他只得将两只桶里的脏水分别都倒出去一些,都让它剩下大半桶,这才挑了起来。可走起路来有些撑不住脚板,离路歪斜的来回发晃。另外他的肩膀子因早没常挑过啥,还有些抗不住压,虽是二百多步远的距离,他是得停下来换两三次肩才勉强能挑到地方。掌柜的是隔些会儿工夫就到后院来离远看一看。这样,孙永昌也没敢歇歇气,累得是汗流夹背,他身上穿的母亲用细针密线,给他新缝的小白汗衫,叫汗湿得是呱呱响透,就象水洗的一样。

当孙永昌步履艰难的,一挑挑的,挑到日头偏西的时候。他的肚子早就饿了,他的肩膀也压得红肿起来,觉得有些再抗不住了,两条腿也有些发软了,他感到有些实在的坚持不了,连往回来时挑着两只空木水桶都觉得很沉。等他回到了脏水窖子边时,于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扁担的两头往两只木水桶上一搭,就背朝脏水窖坐在了扁担的中间休息。

孙永昌刚坐在扁担上不多一会儿,掌柜的就出来看了,他因感到实在是太累了,心想,你出来这回我也不能怕你了,都连排干了一下午了,日头都这个时候了,也该下工了。就是不下工也得让喘一会儿气了。掌柜的见孙永昌坐下来歇着,见他来了也没有怕他,就边吵喊着过了来:“赶快的起来挑!竟坐着藏奸耍滑哪行?本来我看你挑的够慢的了,你再竟坐着还干活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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