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昌站了起来,用手拍着被汗水湿透了的衣服说:“掌柜的,我哪藏奸耍滑了,你看我的衣裳都叫汗给湿得响透,我这是刚坐下喘喘气你就出来了。”
掌柜的来到了跟前,先朝窖子里看了一看,然后说:“你一来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嘎子能耍嘴,能对付两句,你看这窖子里的水也没下去多少啊?不行,你赶快的给我挑!你别拿出点汗来糊弄人,这谁没见过?”
孙永昌虽累可也无奈,只得去拿起长把大勺子往桶里灌脏水。等灌完了两个大半桶后,抄起扁担想挑时掌柜的见了就熬的一声说:“你怎不灌满桶呢,呵?在我的眼皮底下还敢偷懒耍滑,可真了不得了,怪不得我看窖子里的水没下去多少?原来你竟***挑半挑!”
“那满挑我也挑不动呵,我早都试了。”
“我知道你这小嘴会巧辩,你就痛快的都给灌满它!到底我看你能不能挑动满桶?要挑不动你***竟白吃饭了呢!”
落在人家的下巴颏底下,不听从人家的摆布是不行的。孙永昌只得又去拿起了大长把淘脏水的勺子,将两只桶都添满。然后就拿起扁担开始往起挑。可他弯腰在扁担下边尽管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起拱,却只将前边的一头拱了起来,等后边的那一头就怎么也挑不起来了。
“真***笨蛋!用手使劲的把前边的扁担往下压压不就挑起来了吗?”掌柜的说着就迈前两步用右手将孙永昌肩上撅起的这一头扁担狠劲的往下一按。
这一按不要紧,孙永昌因吃不住劲了,便就“哐当”一声摔倒在地上。将前头撅起的这一桶脏水也摔洒了。掌柜的倒挺万幸,虽在跟前,可正好脏水桶是随着孙永昌的身子一倾斜而倒在地上洒的,桶口是冲着孙永昌,桶底是冲着掌柜。脏臭水是洒了孙永昌一身,却只崩到掌柜的身上几个星点。掌柜的吓得连连后退,先看了看他身上,见没怎崩上,然后罢了休的骂道:“***,原来是个小饭桶,连一满挑子水都挑不动。好悬没闹我一身臭埋汰水。算了,今天就算拉倒,你能挑动大半挑明天你就挑大半挑吧。赶快的去井台上用柳罐打点清水去洗洗你的身子,不然等会儿吃晚饭时得怎么近人跟前?”掌柜的说着就走开了。
孙永昌从地上爬了起来,觉得右胳膊疼丝丝的,他抬起胳膊一看,原来胳膊肘被摔掉了一大块皮,一直在淌血。没有旁的办法,他只得从地上抓起一把干土面用来当止血药,箍在伤口处。然后才去了井台。
到了井台。孙永昌打了几柳罐水倒在井旁的一只大木水槽子里。因他浑身上下就只这一身衣服,没有替洗的,于是他趁井台跟前正好暂且没人,就分别脱下了上衣和裤子,洗了一洗后,只拧了拧就湿着穿上了。不过在夏天里湿倒没有什么妨碍,凉丝丝的倒给人一种清爽、解热、解累、解乏之感。
来到皮铺的第一天混过去了。等到了第二天早晨傍四点左右钟,孙永昌睡得正香的时候,一个和他紧挨着睡的约有十六、七岁,早来的学徒,将他是连叫带摇的强唤了起来。然后就领着和告诉他,开始干在昨天上午掌柜的训他话时所交待过的那些零杂活……
等吃过早饭后。孙永昌还是去挑脏水。这回掌柜的倒没有再强调非得让他挑满桶不可,看来昨天下晚的事,是起到了些客观上的作用,掌柜的这回对他说:“今天我是不管你怎么干,反正是你得想法将窖子里的埋汰水都给我挑干淘净。明天就该往窖子里下新皮子了。我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看着你干,如果你干活要耍滑偷懒今天挑不完的话?别说到时候我对你不客气!”
孙永昌是明白掌柜的所说的对他不客气,就是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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