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可说。
他说,那走吧,帮我搬家去。
如月才哦的一声,回头看了一下自已办公室,说道,我还没下班呢。
他看了看时间,笑道,没事的,都十点了,这里十点半就下班,可以去吃午饭的,你跟你领导说一声。如月突然有点生气,他太咄咄逼人了,对他道,我是新人,不能请假的,你自已去搬吧。
彬才点点头,眼神里有着失望。
如月说,那我走了。
说完一溜烟溜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几个同事在笑她,如月厉害啊,一来就有男同事追了。
如月更是红了一张脸。彬经常来找她,有时拒绝得多了,只能偶尔答应一次。想着和一诺反正没戏了,总要找个人嫁掉地吧,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一下,有时候便答应下来,跟他出去走走。
可是她发现想做普通朋友也做不好。
他知道她是湖南人。
为了讨好她,刻意带她去湘菜馆去吃饭。
点了剁辣椒鱼头,红烧辣子鸡。
两个人坐在那里等菜上桌。
他给她买了香榧,一种杭州特产,是一种坚果。
要把外面的壳剥掉,再把上面的黑东西用东西刮掉,才能吃到里面的果实。
如月手上捧着茶水,茶叶泡在热水里,像复活的叶子,在水里面舒展伸腾。热汽缓缓的冒上来。
掌心里那么温暖鲜活的茶水里的景像,却让她的心里起不了任何涟漪,她心如死灰。
彬在给她剥着香榧。
不晓得是为了讨好她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细心体贴地男人。
他用心的一个一个给她剥着,然后放在一张餐巾纸上,推过来给她吃。
如月笑了笑,客气道,你自已吃吧,要吃我自已会剥的。他却只是笑笑,继续给她剥着。
吃饭地地方,是本地一个很出名的饭店,宾客盈门,等菜上桌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就坐在那里,灯光印着他地脸,印着他地银边眼镜,在那里一个个细心剥着。先把外面硬的壳去掉,然后用指甲把上面黑色地东西刮掉。弄干净了再放在桌子上地餐巾纸上,如月可以自由取食。
一袋香榧,他几乎全部剥完了。剥好的坚果露出红色的果实地肉,码成一个小山一样堆在纸上。
像一个人**裸的卑微地爱。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灯光下静静的笑着。
如月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这种话说得也许有点傻。可是总是要提醒他,自已也想知道。若是自已这么值得人爱,为什么自已深爱的男人却可以几个月一个电话也不联系她。
她因为一场恋爱,已经变得不自信了。
彬却温和的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就想特别对你好,这种想法自已止都止不住。如果有条件,我会给你剥辈子香榧地。
算是表白了,如月却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像冬天的旷野,一片荒瑟和荒凉。他的爱,温暖不了她。
曾经沧海。
没有吃那香榧。因为不爱,想着是他一个个指甲刮过的,潜意识里觉得脏。
但是感动还是感动的。只是客观的。在理智上感动。幸好饭菜马上上来了。她说饿了,吃饭。
没有动那香榧。
爱情总是这样吧。一个爱一个不爱。爱的人总是可怜卑微的。要让一个不爱自已的人爱自已。那是世上最艰难地事,也许终其一生也做不到。
所以如月没有吃。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两个人吃着饭。如月夹菜的时候,右手上的银戒在灯光下闪着异常夺目地光。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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