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戾跪在狼人面前,检查着他流血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到重要的神经。至于刀上带的毒......敖戾伸出舌头舔了舔尚未凝结的血液——应该是某种肌肉松弛剂。
“敖戾......疼”狼人歪着脑袋低声朝着敖戾抱怨着。
龙人麻利地翻出携带的消毒水给岳的伤口消毒、包扎,完全把身后鬣狗的尸体晾在一旁。期间狼人哼哼唧唧地告诉了敖戾整件事的经过,岳担心地发现,敖戾的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
小心地包好狼人的伤口,敖戾轻抚着岳的侧脸,看着他惊慌的眼神,重重呼出一口气。
生气,不足以描述敖戾当前的心境。他想转过身去,把那只鬣狗撕成一堆碎肉。尽管那只鬣狗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敖戾还是恨不得把它挫骨扬灰。
“只要我还没死......他们别想薅到你一根狼毛。”
敖戾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之前向岳许下的承诺像廉价玩具一样被人扔在地上摔得粉碎。多少年来,敖戾从来没有感到过这般的羞愧,和这般的暴怒。嵌入脑袋的金属天线、病态的身体......一只NED的傀儡。狼崽子对此一无所知。
“敖戾......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嘛。”
狼人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脸,想让敖戾不要太自责。但看着岳露出犬齿的凄惨笑脸,敖戾只感觉更加无地自容。
把狼人轻轻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平缓稳定的心跳,敖戾低声道歉,
“岳,对不起.....”
狼人没有再回答,只是默默地呆在龙人的怀抱中,湿热的鼻息喷洒在龙人坚实的胸膛上。
NED......你们就那么想要这只狼崽子......
你们,想要他做什么?
龙人扭过头,盯着躺在血水中的NED傀儡,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们大可以来试试......
敖戾恶毒地想着,抱着狼人的手臂紧了紧。他决不允许岳被其他人夺走。
任何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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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南走,越能感觉到气温在慢慢攀升。走出了翠绿山区,似乎糟糕的阴雨天气被隘口所阻隔,没有再继续纠缠一龙一狼,至少在岳和敖戾赶路的这几个白日,太阳像颗大灯泡似的挂在他们头顶。前方的路途上草木渐渐稀疏,大片的黄沙夹杂着伶仃的绿色植物出现在视野里。岳熟悉的,被绿色装点的大地渐渐消失了。
看着眼前陌生的黄绿色背景,岳不禁回头望向他们前一天到达的林区边缘:浓密的丛林在阳光直射下金光闪闪,为下方的土地格挡着炽热。
啊,再往前,就找不到这样的林子遮阳了......
背着背包,脚爪上的肉垫踩在沙砾上传来与草地完全不同的干燥感,岳感觉自己的狼毛里面慢慢变得潮湿起来。多毛的兽人类并不是很喜欢炎热的天气,从毛孔里渗出的汗液会粘在浓密的体表毛发里难以挥发到空气中,全身会有一种黏糊糊的不适感。无奈地看了看头顶那颗努力发光发热的骄阳,岳像所有的犬类兽人一样微微张开嘴耷拉着一截舌头,微微喘着气。
狼人有些羡慕地望着走在前面的敖戾:全身光溜溜的——除了头上那撮蓝色的头发。在这种天气里他应该很舒服吧?
“敖戾,这些沙.......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岳实在觉得这些沙地出现的太过突兀,从翠绿山区中走出一小段路整个地貌就发生了巨变,就像是有人故意把大片树林从这里抹除了去。
“你也注意到,这些沙地出现的有些违和对吧?”敖戾点点头,
“十年前这里这里打了一仗......联盟军和革命阵线。两边打的昏天黑地,就在这片地方打了十来天,炮弹生生地把地往下犁了几米。那个时候,两拨人的尸体到处都是,血也到处都是,整片土地都被漆成黑色......”
龙人在一颗低矮的灌木旁边停了下来,扯下一小片发黄的叶子看了看,然后抬头凝望着沙地远方那混淆了天地的地平线。
“那个时候革命阵线就要赢得最后的胜利了,然后嘛.....”
龙人朝灌木的根部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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