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坠儿不好。但是,我知道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上坠儿。所以,娘如果真心疼我,就不要再帮着爷爷来逼我。”逼也没用,他绝不会按照别人给出的路去走自己的人生。
“怀恩,”李竹君沉默的看着他,眼里闪过很多情绪,轻轻地扶了扶他的发:“你小时候一直缠着我问,问什么自己不姓沈,偏要姓谢?现在怎么不问了?”
“是,”谢怀恩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及此事,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可是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里,却不是没有伤痛和猜疑:“可是娘从来也不肯告诉我,明知道没有答案,又何必再问?何况,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沈子默的儿子,这就够了。”
“是,你当时子默的儿子。”李竹君唇边挂着一抹骄傲的笑容:“除了子默,这世上还有谁能生出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儿子?”
“娘~”谢怀恩微微不悦的抗议:“我是个男人!”
所以,可以夸他帅,可以夸他俊,就是不能说他漂亮!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李竹君眼中泛起温柔慈爱的光芒:“你当然是个男人,只不过比一般的男人都漂亮几百倍而已。”
“娘~”
“呵呵~”李竹君愉悦的轻笑:,慢慢得道:“可是怀恩,你却不仅仅是你爹的儿子。”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娘跟你爹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就只是这不长的一段时光,也一直在浪迹天涯,基本是在刀光剑影里度过的。”回忆往事,李竹君的脸上漾起一层薄薄的红霞。
“娘记得那天下着大雪,娘怀着你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很想喝青梅酒。一大早你爹就出门去买,他走了不到一刻钟,仇人就找上门来,可仇人实在太厉害,娘边打边往东江胡逃,希望可以把仇人引开。后来跑到东江湖畔,瞧见一艘画舫,想也没想立刻跳了进去。”
“船上是一对新婚夫妇,相貌出众,举止高华,见陌生人闯入不但不恼,反而邀请我喝茶暖身。”说到这里,李竹君笑了,脸上漾起一丝英气:“你可知道,娘年轻的时候是很不讲理的。那是被仇人追杀算计,早已是惊弓之鸟,哪里会相信这世上真有好人?知道是仇人设下的圈套,想引我上钩,想也没想,劫了那个女子当人质,那女子受惊挣扎,娘一起用剑划伤了她,可是娘受伤过重,又动了胎气,这一路奔来到这里可就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结果,那对新婚夫妇不但没有趁机报复,反而救了娘亲?”谢怀恩接过话头,自行猜测演译。
娘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从不提起的往事,定是与他的姓氏之谜有关。
“不止如此,”李竹君微笑:“娘睁开眼睛时,已是三日之后,梅姐姐抱着你冲我微笑。”
“等一等,这个男人不会就是你说的什么谢大哥?也就是坠儿的亲爹亲娘,安南的前皇帝,凤九天和梅妃?”谢怀恩并不傻,把李竹君前后的话一串起来,不难推出结论。
“不错,那正是谢添和梅沁雪夫妻。”李竹君点头:“只是,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管家子弟,有些才学,有些气度胸襟,没想到他是安南的皇帝。”
“所以为了报恩,就让我姓了谢?”谢怀恩有些低笑皆非,连恩人的名字都没有弄清,胡乱让他改了姓?
李竹君示意他稍安勿躁:“原来他们是京城人士,来豫州是来游玩,我在他们家里将养了小半个月,身子才慢慢好起来,可是你爹却一直没有音讯。娘产后身子虚弱,若是带着你却根本不可能找你爹。所以,娘狠了狠心,把你托付给了他们夫妻,约定半月之内一定来接你回去。”
“结果,娘失约了?”
“是,”李竹君苦笑:“原来那日你爹存着和娘同样的心思,一心要把仇人引开,以保的我们母子平安,等我找到他时,他昏睡在农家小院里,五脏六腑都已震碎,奇经八脉移了位,几乎是个半个死人,也就是这一次,你爹留下了病根,种下了祸患,娘不懂医理,只能用内力撑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助他恢复,等你爹可以下床行走,已是二年的夏天。”
“他们夫妻不会为了我,在豫州停留了半年之久吧?”谢怀恩这才惊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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