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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王_东方羿(68) 第(2/2)页

乞儿嘻皮笑脸地说:“老爷和几位大人一起吃酒呢,奴才特地回来看望夫人,怕夫人有什么吩咐。”

定哥正没好气,抢白道:“你是老爷的贴身侍从,一天到晚跟着老爷,我有什么吩咐你也做不到。”

乞儿笑嘻嘻地说:“只要是夫人吩咐的事,就是肝脑涂地,奴才也在所不辞。”

“我让你去杀人,你也肯吗?”定哥冷峻地问。

乞儿以为定哥是开玩笑,依然笑嘻嘻地说:“夫人想杀谁,保证手到擒来。”

“杀、你们、老爷……”定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这……”乞儿没提防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怕了?”定哥斜了乞儿一眼,那神情似乎是很看不起他。

乞儿还以为定哥是开玩笑,也开玩笑似的回答:“这有何难,呆会儿,老爷回来,我趁他酒醉,拿刀往他脖子上这么一抹,不就结了!”

“唔,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很容易了?”

乞儿拍拍胸脯,吹嘘道:“有我阎乞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定哥心想,乞儿说的也未必不是个好办法,把老爷灌醉,再杀他,确实再容易不过了。她正要将详情告诉乞儿,贵儿端着一碗茶,推门进来。贵儿刚说声“夫人用茶。”忽然“哎哟”一声,把茶碗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定哥慌了,忙站起来,一面去搀扶贵儿,一面急切地问:“怎么啦?”

贵儿断断续续地说:“哎哟,哎哟,肚子疼……”

定哥急着问:“刚才还好好的,这是中的什么邪?”

“我去请萨满!”乞儿拔腿就跑。不一会儿,萨满请来了。乌带也回来了,他见贵儿疼得肝肠气断,嘴唇都咬出了血,忙叫人在院子里摆香案,把一只狗打昏,请萨满祈禳消灾。

老萨满穿上闪缎裙,系上腰铃,拿起手鼓,到神位前颂请神歌。只见她在架鼓拍板的伴奏下,盘旋蹡步,先向后再向前,反复舞蹈并颂神歌。她浑身快节奏地抖动着,系在裙带上的腰铃叮噹乱响。舞了一会儿,她拿起香案上放着的一把尖刀,回身把那只狗杀死,将狗血用木碗盛起,放在祭坛上。老萨满又坐在椅子上,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她把手中的圆鼓一按,说道:“去吧!”

贵儿听到这声“去吧!”立即不喊疼了,她长出一口气,疲惫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老萨满面前,叩谢救命之恩。

乌带也来道谢,老萨满双眼一瞪,浑身又抖动起来,从头到脚无处不抖动,接着又开始打颤。她闭着眼睛,嘴里叽叽咕咕,好像随时要跌到似的。祭坛上香烟慢慢地燃着,一圈一圈在空中悠悠地旋着。老萨满拿起圆鼓,乱敲乱跳,然后指着乌带说,“这位老爷近日要有性命之忧,血光之灾!”

乌带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求神仙救命。”

老萨满又叽叽咕咕地祷告一番,然后说:“要想躲过这场灾难,只有一个字,走!”

乌带颤抖地问:“走?往哪儿走?”

“深山老林,海岛仙山,越远越好!”

听到这儿,本来就疑疑惑惑的定哥忽然明白了:这是贵儿演的戏,目的是让乌带逃走。定哥气得差一点儿背过气去。贵儿和孙梅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可是两个人都吃里扒外,她既生气又感到孤独,无奈向乞儿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乞儿似乎看出一点端倪,他也用眼神回应定哥。于是定哥走过去悄悄地说:“这是贵儿在搗鬼,吃里扒外的东西!”

乞儿也悄声说:“夫人不必生气,不是还有我嘛!”

“你?”定哥看他一眼,乞儿坚定地点点头。

“好!我就靠你了。”决心一定,定哥便走到乌带面前,温柔地说:“老爷,这是天意,不能抗拒,等奴家备一桌酒席,送老爷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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