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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下乡?反手科研强国被宠上天_墨可涂涂(第52章 宋明川此生只站真理) 第(1/2)页

张处长站在三楼单身宿舍门外抬起满是泥巴的右脚踹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浓烈的劣质旱烟味顿时涌出楼道呛的张处长连打几个喷嚏。

十二平米逼仄宿舍里坑洼的水泥地上铺满揉成团的草稿纸,卫成林靠在生锈铁架床边低头抠着一截干瘪圆珠笔管,他额前十几天没理的头发被汗水沤成了硬结。

宋明川背对着门死盯着墙上贴着的那张泛黄热力学旧手稿,手稿右下角盖着燕京华科院红章,十年前在裴鸿志保荐下他靠这篇核心论文评上了正高职位。

张处长扯着粗嗓门喊了一嗓子。

“老宋,你在这发什么魔怔呢。”

他转身反手撞死房门把走廊里夹着冰碴的风雪挡在外头,屋里气氛压抑,他叹了口气跨到掉漆木桌前把空白记录本拍在桌面上。

“燕京那边的加急电报到了,那个裴鸿志非要搞什么项目升格,他就是要让总院空降过来接管光刻机,还要调走咱们红旗大队所有的骨干啊。”

卫成林猛然抬头,手里那根塑料笔管发出一声脆响后直接被捏裂。

宋明川转过身来,他那双熬干的眼底满是红血丝,右手指间夹着的半截大前门香烟在半空中一直打哆嗦。

张处长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瞪着宋明川。

“沈工可是发话了,只有弄出个坚固的技术壁垒才能堵严实裴鸿志那张破嘴。”

“她要你和老卫牵头,半天之内出具一份设备不可迁移评估报告,报告里必须白纸黑字写明白,光刻机恒温参数跟咱们基地的深水冷循环彻底绑死,谁他娘的敢动机器半步,那产生的光路热漂移马上就能把整台设备干报废。”

张处长抓起豁口搪瓷茶缸仰头灌了一大口冷水,屋子里陷入死寂,外头倒春寒的风吹过窗户缝发出低沉声响。

宋明川直愣愣看着桌上记录本,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办公桌最里层锁着那支英雄牌钢笔就是当年裴鸿志送的拜师礼,裴鸿志是亲手拉他进燕京科研核心圈的人,签了这个字,燕京城里再也没他宋明川的一条活路。

宋明川夹烟的手指抖的越来越厉害,一长截灰白烟灰落在的确良裤腿上烧穿一个焦黑破洞,他踉跄两步走到窗前用袖口蹭掉玻璃上结着的那层厚冰花。

窗外风雪很大,七号高炉车间外头几十号红旗大队工人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扛沙袋,他们在零下二十度冻土层里加固地下冷水管线。

宋明川脑子里闪过那三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良品率的化验单,想起沈心柔甩出错误论据时的眼神,想起陈硕缩在泥沟里盲焊缝出的七层石棉网,更想起屏幕上定格在零点零一五度的绿色游标,真理不在燕京的真皮沙发上,真理在红旗大队徒手挠出血的泥沟里。

宋明川喉咙里发出一阵短促的怪笑,声音让桌上破铁盆发出声响,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将剩下大半截烟按在桌面揉的稀烂。

“这知识分子的学术良心啊,这辈子也就只能站这么一回队,去他妈的,这回老子干脆就站真理了。”

宋明川没看笔筒直接用右手对着自己食指咬了下去,殷红血珠子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把带血的指肚重重戳在落款处摁下一个血印,接着用指尖蘸着伤口的血在旁边写出宋明川三个大字。

卫成林双眼通红的扑过来,一把抽掉张处长上衣口袋钢笔在血印旁边签上名字,笔尖划破了粗糙的纸张。

……

中午十二点红旗基地大食堂里,四个半人高的白铁皮桶里装满大葱猪肉包子,两口生铁大锅煮着浓稠的棒子面粥,三百多号下工的工人端着铝饭盒排成长龙,食堂里热气上升结成水珠往下落。

林正则端着饭盒硬挤到核心骨干扎堆的长桌边,连凳子都没顾上拉就站着挥舞手里的筷子。

“沈工那一手温差控制的底牌也太能耐了吧,这简直就是碾压时代的直觉啊。”

林正则的大嗓门压过周遭喧闹声继续说着。

“燕京那几个老头捆一块儿都顶不上沈工一根小拇指头,这趟回燕京我必须得写内参去,沈工这种人才走到哪儿咱们都得供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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