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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下乡?反手科研强国被宠上天_墨可涂涂(第27章 老周当场服了) 第(1/2)页

正月十二气温短暂回暖。

红旗大队后山防空洞顶开始渗水,冰凉水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啪嗒声。

防空洞中段走廊周庆山裹那件洗发白旧军大衣,两手死死揣在袖管里来回踱步,脚上那双纳千层底老式棉鞋在水泥地上踩急促,兜里紧紧攥一张皱巴坐标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四十五天工期推算。

这已经是他守在无尘车间观察窗外第五天了。

小孟端个不锈钢托盘刚从清洗室出来,冷不丁被周庆山一把堵在拐角。

周庆山压嗓子,语气生硬干冷。

“昨儿下半夜气温几度啊,说。”

小孟吓一跳,开始结巴。

“两……差不多两度半吧。”

周庆山猛的抽出那张工期表,拿手背敲的啪啪作响。

“昼夜温差七度,材料热胀冷缩形变系数你吃透没,半夜温度一跳,石英粗胚在卡盘里缩水,刀盘还按白天死规矩往下压,二十天磨八分之一波长,你们这是糟蹋国家拨下来的宝贝透镜!”

小孟额头直冒虚汗,端着托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气压隔离门呲的排出一股气体,沈心柔拉开厚重铁门,将一套崭新连体防尘服丢给周庆山,她睫毛上沾着车间冷水汽,眼神注视着对方。

“周工,在这儿干站着瞎算账没用,不如进来亲自盯盘,最后三轮微调了,您老亲自来把把关?”

周庆山冷哼一声,抖开防尘服迅速套上。

风淋室吹尽浮尘,两人推门迈入车间。

无尘室内气温恒定在十五度,惨白日光灯打下来,车床主轴发出极低沉嗡鸣,金刚砂浆液顺着细管一滴接一滴精准无误的砸在石英透镜表面,发出极其细微摩擦声。

沈心柔走到控制台前,双手配合操作仪器,手腕下压,右臂肌肉在工装服下绷紧,手轮刻度在咔嗒声中停在一个极小数值上。

“最后三轮,降压到底,零点一牛顿力,开抛!”

周庆山几步走到干涉仪屏幕前,屏幕上代表透镜表面平整度干涉条纹正缓慢成型~等距平滑,条纹之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扭曲与断点。

老头子呼吸猛的一滞,鼻尖几乎贴上防尘玻璃,呼出热气结出一小片白雾,他急忙用粗糙手背胡乱一抹,死死瞪着那个即将跌破零点零一微米读数。

十多分钟后沈心柔按停机器,刀盘随之抬起,清水冲去残渣,一片近乎完全透明圆盘留在托架上。

周庆山喉结上下动几下,收敛起异样神色,身板再次挺直。

“这干涉条纹是很平,但光看这一眼没用不能服众啊,这是实验室里头切片那么看,容易看花眼,你们一连十二天这么日夜兼程,我就不信中间完全没温漂,也不信这台拼装破机床主轴没有那一微米震颤,你们全程数据呢。”

枯瘦手指用力戳几下台面。

“同志,咱们搞科研这事儿绝不能靠碰大运瞎猜啊。”

沈心柔没有接话,处理掉手上厚重橡胶手套,转头拿出一个厚实牛皮纸档案袋扔在长条桌上发出一声响动。

“您老自个儿看吧。”

说完她拉过折叠椅坐下,顺手摸出钢笔在记录表上签下最终完工数据。

周庆山半信半疑拆开档案袋倒扣在桌上,一叠有两指厚折叠坐标纸和数据统计表滑落出来。

老头摸出老花镜戴好,拿起最上面那一张查看。

沈心柔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无起伏。

“整整十二天啊,两百八十八个小时,每半小时就一次打卡记录,压力读数,浆液流速,进刀深度,还有室温变化这些,四维交叉记录毫无死角,全都在您眼前这儿了。”

周庆山翻纸手指短暂停住,表格上字迹分属三个人且密密麻麻,却找不到涂改痕迹,他又往后翻,目光立刻停留在初九那天曲线图上。

沈心柔用钢笔尖指引那处突兀拔高波折点。

“初九半夜两点左右吧,那天燕京调来第三批研磨液杂质严重超标了,粗糙度在这个节点瞬间就往上跳零点三微米,也就是您老嘴里平时常念叨那种大意外了。”

周庆山指尖抵那个数据点,眼眶周围肌肉发颤。

“这,按苏熊国那老教材来说,这片子就已经算废了啊,必须得退回粗磨工序,重头走那四十五天,你们这几个到底是怎么给抢回来这数据。”

沈心柔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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