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直接越级报给林首长?”
“犯不上麻烦首长。”
沈心柔偏头看向窗外拿着破扫帚清扫积雪的村妇。
“他齐修远既然想拿咱们当劳改犯关在洞里过年,那我就把这个年结结实实砸他脸上去。”
张处长站直身体等候指示。
“你去跟李福来透个底,除夕那天西院抽一半人出山,帮着村里贴春联挂红灯笼,顺道把大队的喇叭也修修,今年的联欢会就搁在打谷场办,横幅就拉那个与群众共建防空洞,把周边三个大队支书全请过来当面造册登记。”
这招打出齐修远禁令就算彻底作废了,西院人员这就等于扎根基层,他要是强压封闭令那就是公然破坏防务人员与群众团结,这顶帽子砸下来谢家在燕京也保不住他。
张处长抓起桌上电报快步往外走。
“明白,我这就去办!”
傍晚北风吹散炊烟,沈心柔坐在走廊青石台阶上休息,她右手那块燎黑的旧纱布透着隐隐暗红。
陈硕拍打掉裤腿铁屑坐在她身旁,他膝盖上放着烫伤膏和一卷未拆封的医用白纱布。
沈心柔侧头看着他手里东西本想拒绝,但余光扫到身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侧过身子探出右臂贴进陈硕温热的掌心里。
陈硕连呼吸都停顿了一拍才低头挑开她手上粘连的旧纱布,看着泛着红肿干瘪发皱的水泡他满眼心疼。
沈心柔白天干活完全没显出迟钝,现在剥开纱布却露出刺眼的伤口。
陈硕拧开药膏挤出一点白色膏体抹在伤处,手指刻意放轻力道。
沈心柔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前天锉主轴误差的时候,也没见你下刀这么轻手轻脚的。”
陈硕盯着伤口嗓音发闷。
“主轴要是废了,大不了我熬上三个大夜重新车一根,你这只手要是废了,上哪找替换的去。”
沈心柔唇线微挑看着他动作。
陈硕缠好新纱布在手腕打出平整的结,顺手把换下旧纱布叠好塞进工装左侧胸口袋里。
沈心柔盯着那处鼓起的口袋。
“陈大工程师,这沾着血的垃圾你也往怀里揣啊?”
陈硕拍打胸口口袋掩饰心虚。
“发扬艰苦朴素作风,不乱扔垃圾。”
沈心柔看破不说破,她撑着膝盖起身拍掉裤腿的草灰。
“二十九那天红旗公社逢集,你把手头的活排开跟我去一趟。”
陈硕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去公社?”
沈心柔没回头。
“对。”
陈硕捏着空药膏管的手下意识收紧。
“是缺什么耗材了吗,要去买啥?”
沈心柔背着手朝屋里走,风把清脆的声音送到他耳边。
“逛街,买年货。”
门帘落下隔断视线,陈硕捏着干瘪药膏管感觉寒风顺着门缝灌进衣领,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地下车间。
? ?家人们,看到陈硕这个铁憨憨没有!嘴上说着搞事业,眼睛都快长心柔身上了!赵工简直是我的嘴替,哈哈哈!咱们心柔也不是吃素的,敢算计她?直接把脸给他们打肿!接下来就是双人逛gai买年货啦,你们说陈工这个木头会不会开窍?手里有票票的宝子们支持一下,给他们约会加点经费~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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