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关虽然大,穆风却是很是熟稔,早间赤烈将军尚在之时,赤家军的军营就在这嘉峪关内,时隔多日,重返嘉峪关,穆风不禁颇有些感慨。又不禁想起了昨日在城下牺牲的赤家军的弟兄们,穆风是个直性人,想到伤心处,眼泪毫无控制地久涌了上来,惹得一旁的路人直骂疯子。
也无怪,大街上一个衣着破烂,满嘴油渍的大汉子莫名其妙地大哭,任谁都会骂声“疯子”的吧。
穆风可管不得这些,随便抹了把眼泪,往城门方向走去,看能不能找到些密道的途径。走了约摸半柱香时间,已经隐约可见城门处的守军。两排各排有数排拦马刺,城门两旁各有数百军士巡逻。
“好家伙,即使我能冲杀过去,打开城门,估计也在赤家军赶到之前让人剁成肉沫了吧。”穆风心道:“此处的城门有这多人防守,其他几处莫不是一样?唉,可惜这嘉峪关周围到处都是空空的,不然联系好赤将军,等那王先生的商队出城之时,一举攻杀过来,倒也是个好计策!可惜了。”
摇了摇头,穆风把那王先生抛出脑外,却见街道当中站着一个小娃儿,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看得穆风心中甚是欢喜:“这小娃儿,长得真是个好模样!”
“吁——!”
一声马嘶打断了穆风的思绪,穆风循声望去,街巷尽头拐角处一惊马将至,马鬃飞扬,速度极快!
“让开,都给我让开!”御马之人亦是惊慌失色,抬手猛勒马缰,却是丝毫无济于事。受惊的马儿仍不顾一切的驰骋着,而大路当中,那三岁孩童正径自吮着冰糖葫芦,浑然不知不远的身后,惊马怒驰而来!
穆风大惊,呼道:“小心啊!”脚下也是狂奔起来,然脚力再佳,又岂能有骏马之速,何况是受了惊的马!
“该死!”穆风怒骂一声,“这可该怎么办!”道路两旁也没个可借力的地方,只偶尔有几个叫卖包子的帐篷伸出街沿,那惊马里孩童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呜哇——!”那孩童也终于意识到危险,放声大哭起来。
“没法子了!”穆风左脚垫出,脚尖恰恰点在那撑起帐篷的木头上,木头被这一脚踢得生生挪了位置!失去了支柱的帐篷轰然向一侧倒塌,帐篷内的店家吓得也是一声高呼,穆风侧手一抓,偌粗的木头单手合握,脚下一个箭步跃起——
“给我停住!”怒喝声起,穆风抡圆的木头带起破风声一片,砸向那惊马的前蹄!
“吁——!”惊马吃此一棍,前蹄以一个极其曲折的角度向后曲折——显然是断了!马失前蹄,狠命向前栽去,而那三岁孩童早已惊诧当地,面对着砸来的惊马丝毫不知闪避!而穆风正是冲劲未消,旧力已消,新力难生之际,一时之间也无法折返,只得眼睁睁地看着!
道旁的路人有的人已经用手遮着眼睛,穆风也不禁闭上了眼,不忍视之……
“嘭……!”
……&……&……&……&……
(骨折血爆之声),“唉……,可怜的娃儿啊!”穆风长叹一口气,虽然战场上的厮杀,血肉横飞的场面穆风经历过不知多少回,但那砍的是沙蛮子,国之大仇,杀之自然不心软。而牺牲的自己兄弟,也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怨不得人!可这等初生娃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夭折了,如何不叫穆风怒从心生!
“呃……。”几声痛呼起,却是从那惊马之下传出,穆风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模样被压在了马下,挣扎着要爬出来。
“哪里来的混犊子!”看见此人,穆风一股无名怒火涌起,暴喝一声,抡起木头就朝那公子冲了过去!可怜那公子刚挣扎着挺起身来,胸口又挨了穆风一脚,起不得身来。
“这第一棍,是替你父母打的,打你个没教养的混犊子!”穆风喝道,伴随着木头落下的破风声,是那公子的惨嚎!
“这第二棍,是我自己打的,打你个不长眼的狗腿子!”穆风越说越气,手中木头不停,又抡在了那公子的腰肋处!
“咔嚓”的骨折之声让路人听得耳膜生刺!公子只觉胸口血气翻涌,张嘴想要呼吸却被一口血呛了回去,整个脸涨成了猪肝般的颜色,眼看是没有出的气,只有进的气!
血水从口鼻处一股脑地涌了出来,穆风却丝毫不解气,手中的木棍再次高举——
“这第三棍,是为方才被你撞死的小孩打的!”暴喝剩下,穆风手中那碗口粗细的木棍在公子眼里彷如那判官铁笔,催命——
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这一棍上,既为这来历不明的大汉叫好,又怕这一棍下去再闹出一条人命来,个个这大白天的闹市街头此刻竟然安静得呼吸可闻——!
看着当头落下的木棍,那公子竟然莫名地笑了起来,这一笑,又呛出一口的血水。喉咙里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来。
穆风却只作未见,碗口粗的木棍去势未减——
“公子!”一声高呼从街巷劲头传来,看模样似是那公子的随从,正牵了另一匹马赶过来,见得此景,吓得手中缰绳都脱落了,厉喝道:“住手!!”
只是这一声厉喝又如何拦得住穆风,“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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