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嘉峪关外
“臧霸，尔等勿须随行，留我帐中处理军务，不可懈怠！”
“得命！”臧霸道。
营外……
“将军，这番赛马不知你想如何比试？”
“怎么，这番让我来制定规则了？呵呵，想你参军以来，应该没出过关隘吧。”
“啊哈！”甘英兴奋地应了一声，“多谢将军了，我自参军以来，成天在营内操练，早想出来看看了，人说塞外风光与江南大为迥异，江南多是小桥流水，温柔款曲的，这塞北被人说的是大气磅礴，站在塞外，只觉如天地之一栗，四海之一斛，让人只想乘骏马一匹，肆意驰骋……”
这甘英，还真是个话匣子，赤煜没再作理睬，猛地一扬马缰，驰马奔向远处。
“等等我，煜兄！”甘英的声音远远的从后面传来。
两旁的枯杨飞速的后退着，弯曲的枝桠交错成了一支定格的舞蹈，逸动千年。赤煜心念道：记着父亲跟我说过，杨树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身为赤家男儿就当像杨树一般，生而有骨。赤家军的图腾也正是杨树。
“呵，不知父亲如果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觉得骄傲？”
“将军！”一声呼喊打断了赤煜的思绪，“这嘉峪关还真是雄伟啊，在关内还没怎么觉得，只觉着挺高的，不想出来一看，还真是有气势。”甘英兴奋地说道，那兴奋劲像是见着了美丽的姑娘。
“嘉峪关啊，关于嘉峪关，流传着一首诗，你听过与否？”
甘英嘿嘿一笑道：“甘英不知，还请将军，啊不，煜兄指教。”
望着这天地间的嘉峪关，赤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唱道。
“一望天地阔，
二叹沧桑人。
嘉峪关上秋风度，
嘉峪关下骨成堆“
赤煜低沉而悠扬的声音和着大漠的风沙，纷绕着徘徊不去。
那甘英听的有些入迷了，道：“将军唱的这么低沉，甘英觉得很沧桑，却也气势磅礴，与这嘉峪关相得益彰呢！”
是么，原来我的声音也沧桑了啊，赤煜一声慨叹，道：“甘英，你往西看。”
甘英循声拿手搭了个蓬，向西望去，却毫无所获，一脸疑惑地望向我，“不知将军要我看什么，除了沙漠我什么也没看见。”
赤煜笑了一声，道：“正是要你看沙漠，你再听听看，看能听见什么不能。”
“得令。”甘英拿手搭在耳朵上，仔细的朝沙漠的风向听着，却仍是一脸失望。
“煜……”
不等他说完，赤煜打断了他，道：“你下马，跟着我做。”说完赤煜旋蹬下马，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沙地，动也不动，那甘英也照做着。
“怎样，可有听见什么？”
“回煜兄，还是什么也没听见，只隐隐听见有一些风声而已。”甘英依旧是一脸的失望。
“风声么？就是那个声音。”赤煜顿了一下，怅然若失的悲哀涌起，眼光看向了沙漠的深处，“那一阵阵风声，其实是战场上的英魂的哭喊，他们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只能循着风的方向游走，在风大的晚上，静心俯身附耳细听，就能够真真切切地听到那阵阵的哭喊。”
“这样么？那有机会我倒要听听看。”甘英不甘心地说着。
赤煜的思绪却迷失在了某个影响，继续地说着：“据说在下雨的时候，捧一抔故乡的泥土和出一副泥棺，就能召回你在战场上失去的亲人的亡魂。”
“胡说。”甘英道，“我可听说，这大漠可是不下雨的。”
“不下雨么？是呵。”赤煜苦笑了一声，“所以这些英魂，也从不曾归去……”
“啊？”甘英一时怔住了。
一时间，气氛也有些尴尬了，甘英沉默着不知所措。
“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听见的……”
“驾！”马缰一扬，赤煜继续朝关外驰去，甘英紧随身后。
看着这一片金色的无垠，赤衣男子心生万千思绪。
这就是向往中的大漠吗，对了，这就是回忆中的大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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