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红衣男子的冷冽眼神,冯异、彭婴赶紧低头躬身道:“见过上将军。”
赤煜未作理睬,只道:“众位将军帐内议事。”
帐内,帅案上赤服男子端坐上座,左旁副将臧霸背枪负手端正站着,本应空缺的右旁此刻却站了一人——正是那近日连番擢迁的新兵甘英。
这立即惹得案下众将心中一通议论,“这甘英倒还真是后来者居上啊。”
“那是,说不定多会就要爬到我们头上撒尿了。”
“嗯,得好好注意点这个新兵了,注意着些他有些啥喜好什么的。等他真上位了,咱也好结交结交。”
“咳咳。”在众人的异样的目光中,帅案上赤服男子清了清嗓子,“今日聚集众将士,主要是为讨论蛮兵一事。”
案下一人喊道:“沙洛汗国不是已与我天朝签订停战和议了么,怎么还要讨论这与蛮兵的战事。”
这一人喊的突兀,上将军未说完话竟有人敢打诨?众将循声望去,原是朝廷派来的监军扬贯,这杨贯是朝中近日得宠的杨贵人的弟弟,派来担这闲职,虽然是个闲差,这杨贯却嫌无甚油水可捞,整日在军营里挑东捡西,军中上下多对他不满,愤懑有加。
甘英也有些不满,忿忿地看了杨贯一眼,插嘴道:“昨日我随上将军出巡,于鸣沙丘附近见一蛮兵队伍,光天化日之下劫我天朝商队,那群沙蛮子,明明就视和议为无物!”
“你又是谁!我怎的没见过你,军中议事,闲杂人等不要插嘴。”被一个新人唬住,杨贯显然很是恼怒。
甘英反驳道:“你又是谁,身无半点军人风范,武不能战,文不善言,我看你才是闲杂人等吧!”
“你!”杨贯双眼睁的极大,显然恼怒已极,吼道:“来人,给我拿下……”
“杨监军,”案上赤服男子突然发话道:“我军帐乃议事之处,若要辩嘴,还请到帐外去辩驳。”
“哼。”杨贯气愤地一甩长袖,离场而去。
甘英道:“煜兄,我……”
赤煜朝甘英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继续道:“下面继续议论昨日之事,于那鸣沙丘上,我正要寻出端倪,适逢一蛮兵小解,便杀了他,顺势扮作他混入了蛮兵队伍,刚归队便发现了昨日我擒回来的叫弥罗的那人,我所假扮的人名为察穆,是这弥罗的亲信,而且,很明显,那是个汉人。在蛮兵的队伍之中有一群汉人,也就是说——
天朝之内有人通敌卖国。
此言一出,像是扔进案下安静人群的石头,顿时引起案下众人纷纷议论、
“怎么可能,天朝强大如斯,国有繁荣昌盛,民是安居乐业,又有谁会干此通敌卖国之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是啊,是啊。”穆风也接口道:“要让我发现是谁如此不要皮面,我穆风非第一个冲上去掀了那张脸皮!”
只见另一老将道:“上将军,我们很相信你的话,但是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不知将军可有甚证据?”
“我既出此言,自然有其根据,”巡视了案下一番,赤煜微微一笑,继续道:“及我在行伍中之时,得见一对胞生弟兄,沙尔曼和沙尔蒙,言及此番劫商队,沙尔蒙兄弟略有争吵,那沙尔曼说道:‘既然那停战协议不久当破,还管它做甚’”
赤煜顿了顿,继续道:“此为其一,其二,我随那蛮兵队伍混入敌寨后发现其粮囤激增,多达近百之数,使一囤作百人之粮,百囤则为万人之数,试问,仅一寨已达万人之多,彼处寨数尚未可知,如何不得防战!”
“上将军!”
案下突然一声打断了上将军,众人望去,却是步兵营营长兼副将军吴祝,此人也是老将一名,久经征战,虽一直与赤家意见相左,不甚得志,却也确实是一名难得的好将。
“不知吴老将军有何高见?”赤煜对此人也颇为恭敬。
吴祝一捋长须,道:“上将军,两国停战已达三年,和平互易,此间虽无战事,然我军细作却也一直监视丘线,守我疆土,护我商队,然否?”
赤煜道:“然也。”
“那我就有所不解了,不知上将军看到的蛮兵队伍从何而来,为何细作不知,且敌军营寨、兵力也一直在我军监控之中,也未曾见有细作来报敌军激增啊?”
赤煜道:“吴将军有所不知,蛮兵狡猾,在主道几里外令辟了条丘线,日夜沿丘背而行,故我军细作查探不到,至于那营寨想来也是新立的,连其位置细作都不知,更何谈发现敌情来报。”
一旁甘英突然道:“关于蛮兵另辟丘线我可以保证,当时我也在场。”
吴祝瞥眼看了看甘英,阴阴一笑,问道:“不知将军无事与甘先锋去那鸣沙丘做甚?”
此话引起了帐中多数人的兴趣,一时间眼光都聚集在甘英身上,甘英一时语塞,只得看向赤煜。
主帐突然陷入了沉静,所有人都看向了甘英,多半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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