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轻轻一笑:“是啊,他是这么说过,你瞧我,记性太差,都给忘了。”
宁玥努力睁大眼睛,偶尔朝他呼吸喷来的方向转转眼珠。
玄胤轻声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过几个时辰便能醒来,若是不受刺激,还有些活头。验尸单是你让仵作改的吧?”
“如何?”书房中,容卿等候玄胤多时。
宁玥想了想:“就……烧鹅吧。”
萧瑟的院落,枯木残花。
出了口恶气,宁玥心情好了许多。若在以往,她大概不会干涉这些事,可自从怀孕后,她整颗心都好像变得异常柔软。听到孩童的哭声,会跟着难过;看到女人被欺负,会感同身受……
玄胤不假思索地道:“长孙妃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告诉她,照办。”
容麟牵强一笑:“总不能让你白养我这么多年,是时候要些回报了。”
“到底怎么了?”宁玥加重了语气。
玄胤回到床边,握住了宁玥冰凉的手,心疼又自责地说:“你要是知道容麟为了你给治病,不惜离开容卿,你肯定不会接受的吧?可是玥玥……我想你好起来……我自私地想你好起来!”
冬梅忙用身子护住宁玥,脑袋却磕到门板上,起了个大包。
“陛下还没醒。”
容麟倔强地说道:“容卿,那是我的东西。”
容卿看向玄胤,眸光动了动:“那你去见她了?”
她不屑地说道:“但长孙殿下别得意太早,激怒了本宫,对长孙殿下没好处。”
宁玥的心,没来由的一揪:“怎么回事?”
玄胤的笑容倏地僵住。
玄胤拉开衣柜:“今天想穿什么眼色的裙子?”
冬梅哦一声,退出去,合上了房门。
玄胤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皇祖母在冒犯我吧?啊,也是,我长得这么年轻、这么帅气,不怪皇祖母罔顾伦常,非得与我在一起,只可惜,我对年纪大的女人……没兴趣!”说着,他微微凑近耿妍,“男人,都喜欢嫩的、粉的、紧的。”
玄胤接过杯子,定定地看着她虽明亮却没有视力的眼:“容卿上次说,纹身对孕妇会有一点影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玄胤亲了亲她唇瓣,摸着她肚子道:“就当多养个孩子嘛。”
小姐失明了,她居然不知道!
那天籁之音的主人再一次开口了:“小丫头,说话不要太没教养。”
宁玥抿抿唇,压下心头的慌乱,说道:“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谁在敲门,是不是有谁找我?”
宁玥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这几年,盛京被治理得风调雨顺,若是不抓几个犯人、不查几起案件,显示不出京兆府的必要地位,宁玥明白这种腐败主义,却没当众反驳他的借口,而是道:“你抓人就抓人,绑他妻子做什么?”
马车上,宁玥在合眸假寐,斜斜地靠在软枕上,单手托住肚子,明明才三个月,但她那托肚的模样,好似已经快要临盆了似的。
小德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殿下。”
耿妍的眸光扫过玄胤始终不动的杯子,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说道:“长孙妃的身子还好么?”
她甜甜地笑了,侧过身,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样。
冬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嗯,陛下怎么说?”
半晌,她深呼吸,收回了情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几日不见,长孙殿下令本宫刮目相看。”
他正要发怒,冬梅亮出了东宫令牌,他一阵心惊肉跳!
冬梅冷声道:“长孙妃娘娘叫你,还不快滚过来?!”
听到窗帘被拉开的声音,宁玥暗暗松了口气,差一点就露馅儿了,幸好、幸好!
“你出去吧。”玄胤对冬梅吩咐道。
“本宫用二十年种下的耳目,你一时之间,好像也拔不完吧?不如这样,本宫把他们全都送给你,为你所用,如何?”耿妍浅笑吟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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