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太后被噎得涨红了脸。
陈娇缩了缩脖子,悻悻回了爷爷身边。
宁玥摸了摸女儿脑袋:“他也有事。”
耿志杰嗤道:“我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我从出生就会骑马,西部的烈马可不像盛京的弱马,那都是极难驾驭的,我坐在马上都会射箭,区区投壶,谁能赢我?”
皇甫澈语气温和地说道:“耿公子才学过人、胸襟宽广,不计孤之前莽撞,实在是难得的世家俊才。”
皇甫倾嘿嘿地笑道:“背啦,背得可好了。”她不会承认,每天晚上都被哥哥压在床上背诗,不背就不让睡觉,快要累死了!
太后不信,笑了笑,说道:“是吗?那给大家伙儿背一首?”
皇甫澈的眸光陡然一凉:“不许你侮辱孤的母后!”
……
“哎呀,臣来晚了,该罚该罚呀!”耿青云一边笑着走来,一边朝太后、玄胤宁玥拱手行了礼,“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又面向一对小包子,“太子殿下,公主。”也吩咐自己的孙儿给一行人见了礼。
“别叫哀家母后!哀家担当不起!”太后快要气煞了,这么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没做过错一件事,不就是小孩子闹点矛盾吗?做父亲的,至于这么狠心?
太后心疼地哼道:“多大的事儿啊,孩子们打架不是很正常吗?没看见我们澈儿比他小那么多?他打不赢澈儿他还有理了?”
……
孩子们吓坏了。
正是陈太妃之父陈国公、陈太傅。
皇甫倾在床上哭着要哥哥,哭到后面,睡着了。
之后,太后让人呈上螃蟹与美酒,席间有位小公子叫了声“无肠公子”,引起一堆孩童的侧目,太后又起了炫耀孙儿的心思,不怪她这般,实在是孙儿太伶俐了,她见不得谁比她孙儿厉害,又笑着问皇甫澈:“澈儿,你可知无肠公子是指什么?”
“是。”皇甫澈拱手行了一礼,小小人儿,白玉雕琢的一般,精致可爱,偏那做派一本正经,像个小大人,“《水调歌头》,苏轼。
“我没打他……是他发疯了咬我……呜呜……”耿志杰嚎啕大哭。
皇甫澈小眉头一皱,眼神冷漠,显然对这种无聊的赛事没有兴趣,却架不住皇甫倾在一旁皇兄长皇兄短的叫:“怎么比?”
那喊无肠公子的小公子显然没料到螃蟹还有这厉害的出处,当即傻了眼。
“我们家孩子与公主同岁,却还一句都不会背呢。”
陈太傅以礼相回,二人双双平身。
皇甫澈的眸光泛起一丝波澜。
冬梅先掰开了耿志杰抠在太子头上的手指,而后对太子说道:“殿下!殿下您快别咬了!放开他!”
皇甫倾迫不及待去抓糖果吃了,因是过节,又是太后设宴,宁玥不好拘着好,只得由着她胡来,她也聪明,抓了果子便往太后怀里蹭,生怕宁玥把她果子抢跑了,弄得宁玥哭笑不得。
二人如这般又比试了一番,这一轮,耿志杰的成绩更差,只中了三支,皇甫澈依旧五发五中。
耿乔杉缩了缩脖子:“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说的……一个孩子……童言无忌……他还能杀孩子了?”
耿青云哪里真敢受太子的礼?忙拉了拉那赖在床上翻白眼的孙儿,低声道:“还不快给太子殿下行礼?”
筵席往东百米的草坪上,孩子们玩起了投壶,怕伤到人,冬梅吩咐宫女们站在十米以外,因这都是内学堂的孩子,倒也不必担心他们会冲撞什么。
玄胤轻声道:“听说以前皇甫燕还在皇宫时,她也是这么炫女儿的。”
“你……”
冬梅点上角灯,拿了一个垫子放在冰冷而坚硬的石阶上:“殿下。”
玄胤眸光一暗,却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意外:“错不错不是你由你来做决断,你生在这个王朝,就要适应王朝的规矩,规矩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
又开始炫耀孙子了。
耿乔杉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揶揄道:“我……我那是……喝多了……胡乱发发牢骚……谁晓得那臭小子读书不管用,记这些旁门左道……一记一个准儿?”说着,还不忘踹了儿子一脚。
五支箭,箭无虚发。
耿青云没好气地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宁玥微微一笑:“是起来,还是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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