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牧清,则在发出那搏命一击的瞬间,便已将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转化为了速度!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一剑的结果,整个人便已化作了一道青烟,与那柄伤敌之后自动飞回的“止水”剑,合二为一,头也不回地,向着地牢的出口,亡命地逃离!
当夜夫人从剧痛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甬道之内,早已失去了那个青衣少年的身影。
只剩下,她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地上那片被斩成两半的、破碎的黑色丝网,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自大。
“啊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滔天愤怒的、不似人声的尖啸,在整个地牢之中,轰然炸响!
夜夫人看着牧清逃离的方向,那双因为充斥着暴怒的眸子里,燃烧着贪婪的火焰。
“跑吧……尽情跑吧……小虫子……”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手套上渗出的属于自己的鲜血。
“你……成功地,惹怒了我啊……”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抓住你,塞进我最紧实的丝袜里,做成一个,永生永世,都只能陪伴着我,任由我玩弄的……丝袜人偶!”
夜色,是最好的庇护,牧清的身影,在城郊那片茂密的树林之中亡命地穿行。
他的胸膛,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在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着他那因为内力过度消耗而隐隐作痛的经脉。
全身上下被夜夫人用丝鞭抽出的伤口,隐隐作痛,残留着一股冰冷的、属于那位蜘蛛女王的气息。
但终究是逃出来了,幸亏他没有踏入那间最后的牢房,因为他相信了自己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直觉。
正因为这份谨慎,他得以保留了大部分的内力,才能在最后的关头,施展出那人剑合一的搏命一击,为自己创造出了那一瞬即逝的生机。
他不敢有半分的停歇,直到那座熟悉的、隐藏在小巷深处的秘密院落,出现在眼前时,他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推开院门,在苏彦辰与福伯那充满了震惊与关切的惊呼声中,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
……
当牧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洗包扎过,敷着清凉的药膏,显然是秦梦兰的手笔。
他的内力,也已在青云派心法的自行运转之下,恢复了三四成。
他挣扎着坐起身,而苏彦辰与福伯,早已端着热粥,守在了他的床边。
密室之内,当听完牧清那惊心动魄的潜入与死斗的叙述之后,整个密室,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苏彦辰做梦也想不到,那座看似普通的锦缎庄之下,竟是如此一处充满了淫靡、支配与杀机的人间地狱。
而牧清竟孤身一人,从那样的地方闯了出来。
“也就是说……”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王会长他……从一开始,就不在那里?”
牧清默默地,点了点头。
昨夜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为他们这些“有心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此事……是我的过错。”一道充满了歉意的、清冷的女声,从密室的角落里,缓缓响起。
秦梦兰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那里。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裙,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自责。
“是我让你,踏入了一个必死的绝境。我……险些害死了你。”
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脆弱”的情绪。
看着她这副模样,牧清的心中因为任务失败而产生的沮丧与挫败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更加柔软的、充满了怜惜的情绪所取代。
她虽然是烟雨楼的“芳尊”,虽然智计百出,但她终究,也只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在黑暗中独行的年轻女人。
“秦姑娘,此事,与你无关。”牧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充满了坚定,“若非你那张精确到一砖一瓦的地图,我根本不可能潜入。若非你事先提醒,让我心存警惕,我恐怕早已踏入了那间最后的牢房,落入了她们真正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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