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一下,转而微笑起来,温和地说:“我也喜欢你啊,启衡。 ”
她却认真地纠正他:“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我喜欢你,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那种喜欢。 ”她的目光晶莹明亮,仿佛湖水里荡漾的碧波,华美而潋滟,“你明白吗?”
他这才终于呆住。 他说:“傻瓜。 ”
她微笑起来,她说:“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你。 ”说得理直气壮。
他却摇了摇头,温柔地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
她问他:“那她喜欢你吗?”
他苦笑:“我不知道。 ”顿了顿,又说:“也许并不。 ”
她点了点头,调皮地一笑:“那不就得了?你们还没有相爱,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 ”
“所以你才跟他告白?”以深听完,静静地问。
“是!”她爽快地点一点头。
说这个字时,她的脸上焕发出神采,那么亮丽而灿烂的光芒,仿若她已经拥有了一切。
“你是爱他,还是怜悯?”她忽然问。
“怜悯?”启衡愣一愣。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她慌忙垂下眼,希望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似的。
“我是爱他。 ”启衡想了想,很肯定地说。 “就是因为爱一个人,才会对他产生怜悯的,不是么?”
她苦笑。 可是仍旧温柔地说:“也许吧。 ”
只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爱和怜悯。 其实并不是一回事情。
我们或许会因为怜悯而以为自己爱上一个人,但那却永远都不会是爱情。
相爱中地两个人本来就该是平等的。 可怜悯却不是,那是给予和被给予、恩赐和被恩赐。
就仿佛上帝拯救苍生,然而那不是爱情。
如果爱情的开始是因为怜悯,那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以深此刻方才明白,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离开江启征,仅仅只是因为她害怕。 她害怕他对她的好。 只是因为怜悯。
她可以不去拥有他的爱情,却无法忍受获得他地怜悯。
或许对江启征和张孜然来讲。 也是一样的道理。
在爱情中地两个人都是十分奇怪的,我们爱着对方,希望获得他的爱情。 但同时,我们又变得无比**、无比脆弱、无比自尊,我们需要的是对方平等的尊重和真心的付出,我们对任何可能的一点点瑕疵和给予都无法忍受。
这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再单纯?
第二天下班。 以深和薇安去逛街。
薇安买了一支口红,是Chanel地最新款,红色,艳丽至极。
“什么时候居然开始喜欢这种颜色?”以深说。
“想要改变。”薇安对着镜子涂抹在唇上,淡淡地说。 “觉得怎样?”她回头问她。
“很漂亮,”以深衷心地说,“只是跟你的风格不是很搭。 ”
“风格是可以改变的。 ”她转身看其他化妆品。
“我昨天跟人说起一个很有趣的话题。 ”以深忽然说。
“是什么?”
“杨不悔和殷梨亭。 ”她说。
“殷梨亭?”薇安想一想,“哦。 是武当七侠里面的一个。 他们怎么了?”
“你觉得杨不悔对殷梨亭的爱情是不是纯粹?”
“当然不。 ”她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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