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月无所谓地耸耸肩,并没有多想。小铃儿的日常工作并不止洗衣服,她还有许多别的事要做,而炎月,他平时最大的工作就是帮小铃儿完成那些事了。现在,他们准备去后院柴房劈柴。当他们走到柴房时,却发现平常除了搬运木柴的工人,鲜有人光顾的柴房此刻竟然已有了一群人在那里等着他们。
当中的一个,正是炎月的父亲风间流云,其他的都是帝都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其中赫然有左相雪中奇!现在,这群人包括风间流云,都用一种充满深仇大恨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炎月。
风间流云一脸铁青地看着炎月,沉声道:“说,是谁教你武技的?”
炎月习惯性地将小铃儿护到身后,不让她看到父亲那凶神恶煞一般的脸,挺了挺胸膛,懒笑着看着风亲,不卑不亢地道:“我从来没有修习过任何武技,也没有人教过我。”
雪中奇按捺不住,厉声道:“撒谎!你若没有修习过武技,怎可能将我的儿子和众公子打得那么惨?小小年纪就下手如此狠毒,长大了还得了?你还不杀个血流成河?”
炎月冷哼一声,无比轻蔑地横眉一瞟雪中奇,“是你儿子自己不中用罢了!一群纨绔子弟,只懂街头乱殴,怎懂得生死相搏的真正涵义?”
炎月话一出口,那群大人物们纷纷变了脸色。他们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但毕竟不愿意被人当面说出来的,当下鼓噪个不停。雪中奇手一抬就想出手,猛想到风间炎月怎么说也是风间流云的儿子,教训他的事还轮不到自己来,于是对风间流云一拱手,略带三分不客气地道:“流云元帅,这件事就看你怎么处理了!”
风间流云铁青着脸怒喝一声:“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炎月脸色变了变,但马上恢复了正常。他将小铃儿推开,一声不吭地跪到地上,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风间流云隔空一掌,将炎月劈得翻倒在地,口鼻中俱沁出血来。小铃儿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她想跑上去看看炎月的伤势,扶她起来,却被炎月少有的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对她而言,炎月就是一切,她绝不能违背炎月。
炎月挣扎着起来,用衣袖悄悄擦净口鼻间的血迹,继续保持跪着的姿势,苍白的脸上仍挂着那懒懒的笑意。风间流云左右开弓,“啪啪”两掌隔空击在炎月的脸上,炎月的脸飞快地红肿起来,口鼻中再次沁出缕缕血丝。
炎月使劲地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抬起头来,看着风间流云,眼神中写满倔强与不屈,虽然如此,他脸上仍挂着笑,眼神中仍没有半分仇恨,甚至连敌视都没有。
风间流云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看着这个他从来没有疼爱过,任其自生自灭却从没有做过一件让他丢人的事的儿子,心中忽然生起一丝不忍。他知道,炎月打伤人的这件事错不在炎月,那群纨绔子弟确实该打,若他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他早亲手打死了。但问题是,这群人不该由炎月来打,这群人的父辈在帝都中都是举足轻重的角色,炎月甚至连碰都不该碰他们一下,更何况将他们打到半死?
风间流云的不忍只持续了不到一瞬,十二年来对炎月的厌恶如潮水一般涌来,他甚至不愿再看炎月一眼。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炎月,大声道:“诸位大人,公子们身上的伤,你们在逆子身上还回去吧,下手不必留情!”
以雪中奇以首的大人物们听风间流云如此一说,均眉开眼笑。他们知道,风间流云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既然他开了口,那么炎月这次是死定了!
正当雪中奇他们准备上去痛殴这个十二岁的孩子时,炎月突然厉声高叫:“父亲!你打我我不还手也不闪避,只因为你是我父亲,我心甘情愿受你责罚,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任何人也不能动我一下,谁要是敢碰我,我风间炎月必将取其性命!父亲,要责罚我,你亲自动手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雪中奇等人闻言一愣,纷纷望向风间流云。
风间流云背对着炎月的身子突如一颤,但他马上恢复了镇定。
“动手吧,诸位大人……不必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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