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经常这么觉得,”哈德利说,“事实上,我以前也一直这么觉得,直到我处理了那个kynaston刺杀事件(费尔,还记得吗?),那个案子里聪明的凶手就是靠着证人总倾向于多估计时间来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因为我们都以分钟,而不是秒来感觉时间。你自己试试看。把表放在桌上,闭上眼,在你觉得过了一分钟的时候看看表,你可能会看到只过了30秒。这里就写三分钟。”他皱着眉,继续说,“曼根打了电话,然后救护车很快过来了。你注意小诊所的地址了吗,费尔?”
“没有。我把这些污秽的细枝末节留给你,”费尔博士带着一种尊严地说,“我记得有人说就在附近。”
“在guilford街,靠近儿童医院。事实上,”哈德利说,“就背对着cagliostro街,很近,后花园一定就在……好,就说花了5分钟叫救护车到russell。那时是十点二十。接下去的5分钟呢,也就是第二桩谋杀发生前那5分钟呢?还有同样重要的发生后的5分或10分或15分钟呢?萝赛特·葛里莫,一个人跟他父亲在救护车上,好久没回来。曼根,一个人在楼下帮我打一些电话,直到萝赛特回来才上楼。我不一定是就怀疑他们中的一个,不过我们需要考虑所有可能性。德瑞曼?当时以及之后好长时间都没人看见他。至于米尔斯和杜莫……嗯,是的,我恐怕他们的确没有嫌疑。米尔斯直到至少十点三十左右都跟我们在谈话,而杜莫太太也是在他之后没多久加入的交谈。他们俩都跟我们一起呆了很久。他们被澄清了。”
费尔博士轻声笑了,他沉思着说,“其实,我们只明白无误地知道我们做了些什么,不多也不少。只有我们在对他们所说的话进行判断时,那些我们确定是无辜的人,那些之前不得不讲了真话的人才会被澄清。哈德利,这整个事情的顽固让我得脱帽致敬。顺便说一句,你昨晚搜查德瑞曼的房间发现什么没有?那血迹是怎么回事?”
“那正是人血,不过德瑞曼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关于这血迹或别的什么的线索。倒是找到了一些纸板面具,但都是些带着长髯和大圆眼的东西,更像是那种逗小孩的。没有全粉红色的东西。有好多儿童业余戏剧用的道具,一些旧烟火,五彩轮转(一种烟火)和诸如此类的,还有一个玩具剧院……”
“一便士的白色和两便士的彩色的,”费尔博士带着愉快的追忆喘息,“童年的光辉岁月一去不复返了!天那!那宏伟的玩具剧院!哈德利,当我开始追逐映在眼前的光辉的云朵时(顺便说一句,这个话题也许会在我父母那里引起相当激烈的争论),在我天真的孩童时代,我有一座有16种舞台布景的玩具剧院,一半布景,我很高兴地告诉你,是监狱场景。为什么年幼的想象力那么强烈的涌向监狱场景呢?我想知道为么?”
“你到底是怎么了?”哈德利盯着博士问,“怎么伤感起来了?”
“因为我突然有了个想法,”费尔博士慢慢地说,“我神圣的帽子啊,这是多么好的想法!”他依旧没看哈德利,“德瑞曼怎么样了?你准备逮捕他吗?”
“不。首先,我不明白他怎么能做到的,而且我还没拿到拘捕状。第二--”
“你不相信他有罪?”
“嗯,”哈德利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会质疑任何人之无辜的谨慎,说,“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觉得他是所有人里最不可能有罪的一个。不管怎样,我们得行动了,先去cagliostro街,再去会见几个人,最后……”他话音还未落,门铃响了,一个昏昏欲睡的男仆跌跌撞撞地去应门。
“先生,楼下有一位先生,”vida把头伸进房间,说“他说他想见你或警官。一个叫anthony·佩特斯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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