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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虐皇妃_素衣凝香(第一百六十七章 梦亦非梦) 第(2/3)页

用了四年才练成“雀翎舞”最难的那一套动作的蝶衣,立刻被乌兰的舞姿所震惊。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乌兰,天之骄女,倾城国色,虽然只是一个孩童,却拥有如此令人惊艳的美貌与灵秀之气,只看了一遍便可自行领悟到这段美丽的舞蹈,这怕是上天的旨诣,下一位能够传承“雀翎舞”衣钵的女子,被她找到了。

当然,这也预示着,蝶衣能够跳“雀翎舞”的次数,已然快要到了尽头了。

果然不出蝶衣所料,乌兰很有天赋,对于“雀翎舞”的领悟简直有如曾经学习过一般,快得令人害怕。

后来,乌兰常常问自己,对于蝶衣,她真的只拿她当师父一样的看待么。 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她身边能够与自己站在平等的地位上交谈的人却并不多。 只有蝶衣例外,她带着她身为舞者的骄傲,用她的优雅凌驾于乌兰的骄傲之上,是身为女子的妒忌心是么?那时候的乌兰既向往,又有些不快。

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殿下呵,竟然在这个舞者面前丢下了自己的架子,真实得让她无所适从。 而就在乌兰终于学成了“雀翎舞”的时候,蝶衣却突然间不想墨守成规地等待着被人屠杀的命运。

看着自己的年华一点点逝去。 用尽毕生练成的“雀翎舞”却因一个小小的孩子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便学会了,并且她起舞的神韵与美感虽然尚有些稚嫩,但只要稍加时日期,便会完全在自己之上!

凭什么,要自己承受这样地命运!

蝶衣突然想要打破被屠杀的命运,在一天夜里,想要出逃出宫。 却意外被乌兰看到。 已然走入了极端地蝶衣,竟然抽出匕首要索取乌兰的性命。 乌兰。 却在争执中误将匕首刺入了蝶衣的心脏。

她死了。

纵然乌兰在以后的岁月中,双手上沾满了鲜血,眼睛也一次次的见证了一条条鲜活生命的终结,但是却都远不及那一次所带给她的震憾与惊恐。 那是第一次,她杀了人,而且,是她地唯一的。 可以与自己好好的说上几句话的女人—她的师父。

“你……恨我么?”乌兰轻声的问。

蝶衣,却说话,只是慢慢的走近乌兰,澄清的眼睛里,带着冰冷,如冰似雪。

再没有翠绿地墨彩妆点那那美丽的眼睛之上了,r 新“雀翎舞”舞者自跳了这绝美的舞蹈开始,老的舞者失去了妆扮自己的资格。 这是残酷的美丽。

乌兰静静地看着慢慢走近的蝶衣,她还是曾经的样子,鲜活有如她记忆中的那抹最痛苦的碰触。 蝶衣,却突然伸出手来,紧紧的抓住了乌兰的脖子,那只手。 冰凉而决绝。

樱红的唇,微微上扬,乌兰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所谓的西行山上瞬间令千军万马倾覆的秘密么?”乌兰冷笑,手中地长剑攸地竖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蝶衣。

却是像刺入了水中,乌兰听到轻微的“扑”地一声,眼前蝶衣的身影突然间模糊起来,转尔变成一团水花四溅,落于脚下。

“就用这种,深藏在人内心深处的痛苦的记忆为诱饵。 杀人于无形。 这实在是很拙劣的一种方式 。 ”乌兰漠然看着脚下的这滩清水。 眼睛里,波澜不惊。

一切都已经过去的。 逝去的,永远不可能再回头,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抑或是幸福,都全部走过去了,便是再不甘再愧疚,有时候我们能选择的,只有遗忘。

低沉的一声笑,自前方传来。

这笑声,很熟悉。 熟悉到曾经一次次的侵入她的梦境,缠绵她的心痛。

乌兰猛然抬起头,却赫然发现周围的迷雾,正在淡淡的散去,眼前慢慢的清晰起来。 这竟然是一处宅院!而自己则站在一个装饰得高雅的房间里。 雪白的墙壁,挂着水墨写意的画轴,看其笔墨,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黑色香檀木的书架与桌案,案上摆着一盏香鼎,徐徐的升起淼淼轻烟。 窗子高敞,看得见窗外翠绿的苍竹。

苍竹……

乌兰的视线,落在了那窗边。

窗边驻立着一个天青色的身影。 身材修长,长衫飘逸,一头黑发柔顺的垂在脑后,挺拨的背影让乌兰的心再一次的微颤。

又是一次的幻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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